
顧延寒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為難。
“醫生說了曉柔的身體不好,如果打掉這個孩子,以後有可能不能再生育了。”
顧延寒伸手攬住了虞泱,言語中透著懇求,“泱泱,你也是做母親的人,難道你忍心看到曉柔失去做母親的資格嗎?”
虞泱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難道她就應該大大方方地伺候小三生子,再把小三的兒子養大,才算是不忍心嗎?
她不是聖母,做不到這麼偉大!
見她不說話,顧延寒情緒變得有些煩躁。
他扣著她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曉柔肚裏的孩子是顧家的種,我不可能讓他成為一灘血水,如果你介意曉柔的存在,等生產完後我會立馬將她送出國,孩子記在你的名下,你永遠都是顧太太,是我的妻子,這一點從始至終都不會變。”
所以擁有顧太太這個頭銜,她應該感恩戴德嗎?
虞泱心口微滯,紅著眼眶對上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
從前他看向她的眼神總是溫柔似水,可如今為了別的女人,他對她竟多了幾分警惕。
顧延寒不信任她,在提防她。
心底的難過如同海水一般,將她淹沒。
虞泱咬著唇,強忍著心痛深吸了口氣。
她揚起一抹體麵的微笑,淡淡開口,“孩子留下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顧延寒沒料到虞泱會答應的這麼快,一時間竟愣住了。
而一旁盈盈落淚的許曉柔似乎也怔住了,有那麼一瞬間,她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什麼條件?”
顧延寒眉宇鬆動,目光定定地看著虞泱,不知怎地,看到她笑意不達眼底的模樣,他心裏竟莫名的有些心慌。
“既然要留下這個孩子,當然要立個協議,以防萬一。”
說罷,她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文件,遞到了顧延寒手中。
果然,為了許曉柔肚子裏的孩子,他甚至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簽下了他的名字。
看著他幹淨利落的動作,虞泱忍不住開口提醒,“你不看一下協議的內容是什麼嗎?”
“上麵的條件,隻要你喜歡,我都可以滿足。”
他看向她的眼神依舊溫柔,可這句話落在虞泱耳中卻像一把尖刀,狠狠的割開了她最後的期待。
在顧延寒眼裏,這些不過是彌補她的條件罷了。
隻要能留下那個孩子,他可以不惜任何代價。
虞泱忽然笑起來,“希望以後你不會因為今天的決定而後悔。”
她收起了那份簽好的離婚協議,拿起了沙發上的包,便準備出門。
對於虞泱,顧延寒到底是有幾分愧疚在,所以見她一副要出去的模樣,他當即開口詢問:“你要去哪?”
“醫院。”
顧延寒這才想起煙煙還在醫院等著他做配型,他臉上閃過一絲懊惱,緊接著快步走到虞泱身側,拿出鑰匙道:“我送你去吧,順便給煙煙做配型。”
然而他這話一出,身後還處於狂喜狀態的許曉柔頓時變了臉色。
倘若顧延寒去配型,萬一發現顧煙煙是他的親生女兒,那之前她撒的那些謊豈不是不攻自破?
她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於是她走到了顧延寒身邊,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麵露愧疚道:“顧總,帶我一起去吧,我也想為煙煙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虞泱哪能不知道她的算計,當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懷孕了就在家好好呆著,別到時候在外麵磕著碰著了,你母憑子貴的打算就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