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戶紙戳穿後,虞泱說話也越來越直接,絲毫沒給許曉柔留麵子。
畢竟是個人碰到這麼一個害的自家孩子成了植物人,還恬不知恥的搶別人老公的人,都不會有好臉色。
“泱泱姐,我知道你現在很恨我,可我也想盡一份綿薄之力。”
許曉柔擺出一副可憐兮兮地模樣,伸手過來想拉虞泱,緩和下關係。
虞泱本就嫌她惡心,見她還想碰到自己,當即抬手甩開,“別碰我!”
這一甩,正中許曉柔下懷。
隻聽她驚恐地尖叫了一聲,毫無防備地往旁邊倒去。
虞泱根本沒用力,見許曉柔不往身後的地毯倒,反而朝著博古架的位置猛地摔去,她就知道她被做局了。
博古架上放著不少擺件和酒器,她這麼一撞,架子上的東西都悉數往下倒,直直的衝著正前方的許曉柔和虞泱砸下去。
“泱泱,小心!”
顧延寒離得近,下意識將兩人中的許曉柔往他懷裏帶,轉而背替她擋下了不少擺件的砸擊。
而一旁毫無防備的虞泱根本來不及躲避,被摔下來的金屬酒器砸了個正著。
尖銳的酒器將她細嫩的皮膚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不停的往外滲,將她身下的白裙染紅了一片,顯得十分猙獰可怖。
被顧延寒護在懷中的許曉柔並未受傷,卻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嚇到了。
聽到身後傳來痛呼聲,顧延寒迅速回頭看了一眼,便見虞泱狼狽地倒在血泊當中,臉色蒼白如紙。
“泱泱!”
顧延寒眼底的焦急清晰可見,當即便要起身去扶虞泱,可還不等他轉身,許曉柔便拉住了他的衣襟。
不知是不是受了驚嚇,許曉柔擰著眉,麵帶痛苦地哭出聲來,一隻手死死地捂著小腹,聲音帶著幾分害怕的顫意,“顧總,下麵......下麵好像流血了......顧總,我們的孩子,我不想我們的孩子有事......”
“可泱泱她......”顧延寒麵上浮現了一抹糾結,但一想到許曉柔肚子裏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親生子,隻猶豫了幾秒鐘,血脈的渴求便壓製了他的理智,讓他快速地做出了決定。
“李媽,你送泱泱去醫院。”
他將保姆叫來,將虞泱交給了她,隨即抱著許曉柔快速朝門外走去,眼裏滿是急切卻還是溫柔地安撫著情緒崩潰的許曉柔。
“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孩子會沒事的。”
虞泱艱難地看著兩人消失在視線裏,手臂上的痛意似乎已經麻木了,反而心底的痛仿佛一把利刃,幾乎將她貫穿。
在李媽的驚呼中,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直到眼前一黑,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虞泱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裏她回到了六年前,那時她和顧延寒剛畢業,為了給她一個家,二十三歲的顧延寒拚了命幹了一個月苦力,終於趕在她生日那天送了她一串鑰匙。
他將鑰匙塞進她的手裏,看向她的眼神熾熱又堅定。
“泱泱,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雖然它現在隻是一個出租屋,但是等我賺了大錢,我一定會讓你住上大豪宅!”
“阿寒......”她紅著眼,伸手想要去抓住眼前的人。
可下一秒,站在她麵前的顧延寒突然消失不見,隻留下一抹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