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身看向她時,商嶼墨聲音冷的像冰:“阿禾,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太過分了。”
沈惜禾不可置信望著他,譏諷的笑了:“我過分,你是瞎的嗎?明明是她欺負我,撕碎我媽的遺物,你反而覺得我不講道理?”
商嶼墨居高臨下的俯視她,溫柔的語氣沒有絲毫溫度:“依遙被寵慣了,沒有分寸是她的不對,我自然會懲罰她,輪不到你來教訓。”
意識消散前,沈惜禾最後看到的是商嶼墨抱著江依遙匆匆離開的背影。
當初沈惜禾被小狗咬傷一道小口,商嶼墨緊張的跟什麼似的,硬是翹掉國際會議從巴黎飛回來,陪她去打狂犬疫苗。
如今他因為另一個假裝受傷的女人,毫不猶豫拋棄她於險境。
他的愛已經時過境遷,她也不稀罕了。
再次清醒,沈惜禾看到的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護士為她換完藥,告訴她:“商總在隔壁照顧江小姐,說等會兒再來陪你。”
走廊外傳來護士們的竊竊私語。
“商總對老婆真好啊,膝蓋擦破一點皮緊張得跟什麼似的,哪像另一個,肋骨斷了六根也沒人探望。”
“就是,商總寵妻名不虛傳,要是談到這樣的男人,這輩子值了。”
沈惜禾強撐起破碎的身體,一步步挪到隔壁病房門口。
門沒關嚴,兩人交纏的身影清晰映入眼簾。
商嶼墨把懷裏的女人按在病床上,嘴唇一寸寸吻過衣襟大敞的胸口,呼吸熾熱:“你又不聽話,沒個千金樣子,怎麼當我老婆?”
“那你來懲罰我呀,哥哥~”
江依遙不僅不羞恥,笑意盈盈地從床底拿出一件女仆裝和貓耳朵。
“這次我們玩點不一樣的,我帶的新式道具保證讓你開心。”
商嶼墨撕開女人的病號服,隨著道具的深入,緊接著是他粗重的喘息,和江依遙微弱的呻吟。
沈惜禾顫抖的站在門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想起他們十八歲的初夜。
那時候他生怕傷著她,一遍遍問她疼不疼,全程動作溫柔。
那時候她無比確信,她時他獨一無二的珍寶。
可那雙帶有薄繭的大手,此刻卻在她的仇人身上肆意遊走。
多麼諷刺!
接下來幾天,商嶼墨都沒有來探望過。
出院那天,沈惜禾收到十幾條微信。
圖片裏,商嶼墨摟著江依遙在迪拜的熱氣球上看日出,在巴黎看限量畫展,在聖彼得堡的綠蔭林裏接吻。
素來沉穩持重的男人,也會和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樣,穿上玩偶服逗另一個女人開心了。
看著這些額肆無忌憚的挑釁,沈惜禾嘲諷的勾起唇角。
她拖著麻木的身軀,回到家倒在冰冷的大床上,沉沉睡去。
這一夜,商嶼墨依然沒有回來,隻是發了條消息過來。
【阿禾,我公司有些事要處理,之前是我衝動了,我讓助理去陪護你。】
沈惜禾靜靜看著這幾行字,眸光閃爍,許久後才回複一句。
【不需要。】
商嶼墨,從今往後,我都不再需要你了。
等身上的傷口結痂後,沈惜禾一個人回到大學校園。
他們曾經攜手相伴整整十五年的學生時代,校園裏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熱戀時期的印記。
她找了一把刻刀,走到人工湖中央那條連心橋上麵。
欄杆邊,生鏽的同心鎖依然鐫刻兩個人的姓名,經過歲月的磨礪愈發熠熠生輝。
沈惜禾毫不留情的敲碎,然後取出藏在鎖頭李滿麵的紙條。
泛黃的紙張,上麵寫著自己熟悉的字跡。
“希望嶼墨事業蒸蒸日上,就是有時候不要忘記我,就好啦。”
她許願的未來,都是和商嶼墨有關的。
有些實現了。
有些,這輩子都沒辦法實現了。
緊接著,拆掉另一張紙條,商嶼墨所寫。
“希望不要讓依遙等太久,我會好好照顧她的脾氣。”
她突然笑了。
笑著,眼淚一滴滴落到冰冷的地板上。
原來,商嶼墨那時候就愛上了江依遙。
雖然在大眾眼前,他們是死對頭水火不容。
但他真的沒有真正厭惡她,他把這些打鬧作為情趣,願意用一輩子包容她的大小姐脾氣。
沈惜禾遮住眼底的嘲弄,將自己寫的那張紙條揉碎了扔進河裏。
然後取下了脖子上的戒指。
這是商嶼墨初中時,用所有零花錢給她買的禮物。
沈惜禾心疼他花了這麼多錢,他卻抱著她眼睛閃閃發亮:
“阿禾,我小學就對你一見鐘情,我們要一起讀高中,讀大學,然後永遠永遠在一起。”
她把這個定情戒指,和過去有關的所有,都埋葬了。
扔掉同心鎖後,沈惜禾轉身回家。
可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商嶼墨和江依遙。
江依遙渾身是血,臉色慘白。
沈惜禾皺了皺眉,什麼也沒說,約過她回到房間。
江依遙顫抖地說,“嶼墨......怎麼辦啊,我殺人了!”
商嶼墨急忙抱住她,沉穩的聲音止不住顫抖,“依遙,別怕,你先告訴我怎麼回事!”
“上次那些混混報複我......”江依遙哭的梨花帶雨,“我,我用石頭砸了他,他當場就暈過去了......我沒敢試探他的呼吸......我爸最近出國了,沒空管我,現在隻有你能救我了!”
他心疼地擦著她臉上的血跡,“依遙別怕,有我在!”
江依遙哭得梨花帶雨,“嶼墨,警察肯定馬上就找到我了,我不想坐牢......我不想進去......”
商嶼墨沉聲問:“那個混混看清你的臉了嗎?”
“他喝醉了,應該沒看清......”
商依遙墨沉默片刻,突然,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沈惜禾。
“阿禾,你去替依遙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