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
沈惜禾拖著虛浮的身子上前,一把將商嶼墨拉出來。
商嶼墨驚愕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
“阿禾,怎麼了?”
沈惜禾看到他這幅不明所以地樣子,就知道商母沒來得及說完所有的話。
她鬆了口氣,移開眼,盡力讓語氣聽起來平靜。
“沒什麼,舊就是不想再讓你們因為我吵起來。”
這陣子商家為了他和沈惜禾在一起的事情,的確吵鬧個不停,一直想要拆散他們,而他也確實跟他們吵了好幾次架。
聽她這麼說,商嶼墨沒有懷疑,轉而問起她的傷勢。
“手還是有些疼,不過不用你照顧我了。”
回家後這幾天,商嶼墨沒怎麼出門,一直陪著沈惜禾。
她不像從前那樣活潑愛笑,總是坐在角落裏發呆,看起來興致不高。
商嶼墨找不出緣由,抱著她想哄一哄,她卻起身回了臥室。
“我不太舒服,去休息一會兒。”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商嶼墨有些意外。
他以為她還在介懷上次道歉的事,便讓助理準備了驚喜。
等到結婚紀*念*日那天,他特意包下蘇富比拍賣行。
沈惜禾多看一眼的藏品,他全部點天燈拍下。
他親手將價值10億的“真愛之心”項鏈戴到她脖子上,觀眾席一片嘩然。
“商總太寵太太了,沈惜禾如果沒有商總撐腰,怕不是早就淪為廢物了。”
“商總到底看上她什麼,江家千金追求這麼久也不為所動,真是糊塗啊。”
“說不定就是逢場作戲,你沒聽說嗎,尚總要和江依遙聯姻了。”
“噓,沈惜禾來了,小聲點…”
一句句話如刀子般紮進心臟。
價值不菲的項鏈寶石貼著鎖骨,沈惜禾沒有絲毫喜悅,隻感到刺骨寒意。
哪怕商嶼墨把她捧在手心向全世界宣揚“愛意”。
但在世人眼中,她依舊是妄想土雞變鳳凰的下作女,比不上江依遙一根手指。
江依遙見她被商嶼墨疼寵入骨,眼裏冒出怨毒的醋意。
最後一件藏品呈上,是一件非遺刺繡的婚紗。
沈惜禾瞬間清醒,全身止不住顫抖。
這是她媽媽的遺物!
當初她媽媽被逼自殺前,為她一針一線縫製,隻求保佑她辛福。
可惜無論她如何保護,最後還是被追債人搶走抵押債款。
婚後,她找遍全市古董店,都沒有一絲蹤跡。
沈惜禾死死盯著這件失而複得的珍寶,下定決心,不惜一切拿下!
“五千萬。”
就在她舉牌時。
江依遙直接站起來,“六千萬!”
她目光輕蔑掃了沈惜禾一眼,揚起下巴,“我也很喜歡這件藏品,究竟誰能拿下,還是要看實力。”
“畢竟我江家是全市首富,你再有能耐,也比不過我。”
沈惜禾要緊牙關。
這是她唯一能留下媽媽痕跡的方式,所以她沒有猶豫,低頭向商嶼墨求情:“嶼墨,我很需要這件婚紗,求你幫我拿下。”
商嶼墨點頭,正要舉起天燈時。
江依遙竟直接衝過來,把他手中的牌子搶過來砸到地上。
她眼眶發紅,顯然被氣到極致。
“商嶼墨,你讓我一次又如何?”
“這麼多藏品我都讓給你,這些年我對你的愛不是假,你說好隻是逢場作戲,怎麼真的愛上這個女人了?”
商嶼墨看了眼沈惜禾,為難道:“抱歉,這是惜禾媽媽的遺物…”
“我管你是什麼,你就是不愛我,你個混賬!”
就在兩人爭執間,藏品被另一個顧客拍下。
沒贏過沈惜禾的江依遙似乎不解氣,不管不顧衝上去將藏品搶過來,撕成碎片,狠狠踩在腳底。
接著大手一揮,甩給男人一張黑卡:“多少錢,我都賠得起。”
男人一下認出江依遙的身份,撿起黑卡,屁滾尿流逃走了。
沈惜禾眼睜睜看著精美刺繡化作破布條,高跟鞋碾成無數碎片。
如刀子般割在心上,心臟碎了一地。
她渾身冰冷,嘴唇顫抖得說不出話。
她站起來,一巴掌扇在江依遙臉頰上,聲淚俱下:“江依遙,你還是人嗎?”
“沈惜禾,你哪來的膽子,竟然敢打我?”
江依遙捂著左臉踉蹌後退兩步,突然戲謔的笑了:“對了,你爸是老賴,你媽是小三,跳樓活該,要不是我們江家推力,那兩個害蟲還不會死這麼快。”
沈惜和不可置信看著她,聲音顫抖怒火衝天,幾乎咬碎牙齒:“我…爸媽是你逼死的?”
江依遙得意一笑:“我江家是沈氏集團的大股東,他們的生死,自然我在我手中。”
“江依遙,我要你死!”
沈惜禾雙目赤紅,衝上去揪住她的衣領,抬起手正要打下去,卻被一道強勁的力氣扯開。
她摔在地上滾下樓梯,額角磕到尖銳的牆角,刺痛襲來,眼底瞬間被鮮血掩蓋。
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商嶼摸一把將江依遙護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