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補充道:“依遙從小嬌生慣養,流言蜚語她......受不住。”
沈惜禾怔怔地看著她,突然就笑了,笑的淒涼而心碎。
為什麼......
為什麼商嶼墨要這樣對她?
她曾經以為,她與他相伴十五年,就算商嶼墨不愛她,至少也該有一點生死之交的情誼。
可現在看來,他對她,連陌生人都不如。
“那......我就受得住嗎?”
商嶼墨愣住。
這是沈惜禾第一次,在他麵前暴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樣。
商嶼墨猛地攥住她都手腕,力道大的驚人,幾乎要把她的骨頭碾碎。
“你要什麼條件?商氏股份分你一半,讓你成為股東,給你十億......”
“我不去!”沈惜禾猛的掙開他,幾乎嘶吼道:“我沈惜禾不是誰的玩偶附庸,這一次我不會再愛你了,也不會為了你做任何事!”
她絕不會允許商嶼墨再次毀掉她的人生!
商嶼墨麵色一沉,正要說什麼,旁邊的蘇沐瑤嚶嚶抽泣起來,“嶼墨,算了吧,我就知道你還對她有感情,我走,我們以後也別見麵了!”
說著,她就跌跌撞撞往門外走,要去警察局自首。
“依遙,我不準你走!”
商嶼墨緊緊把她拽住,抱在懷裏,溫聲安慰著,兩人不知說了什麼,然後看向沈惜禾。
“來人,把沈惜禾抓進去!她是犯人,我手裏有證據!”
沈惜禾渾身忍不住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轉身衝出門外。
可很快就有幾個彪形大漢闖進來,扯著她的頭發,粗暴地將她拖入警車。
接下來這三天,是沈惜禾這輩子的噩夢。
第一夜,同監的女囚搶走了她的外套,逼她睡在廁所旁邊。
“看什麼看?”對方揪著她的頭發往牆上撞,“大小姐受不了?受不了去死啊!”
第二夜,她被推進了男女混住的臨時牢房。
“新來的?”滿臉橫肉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泛黃的牙齒,“陪哥哥們玩玩?”
她拚命掙紮,指甲在對方臉上抓出血痕,換來一頓毒打。
最後是獄警聽見動靜,才勉強救下她。
第三夜,她發著高燒蜷縮在角落,聽見隔壁女囚竊竊私語:
“聽說她是商氏集團的總裁的秘書,爬床上位被人正宮抓包,才流落到這裏......”
“這蠢女人,那男人一看就不愛她,倒貼這麼多年連個名分都沒有,不知為了啥。”
第四天清晨,鐵門突然打開。
“沈惜禾,有人保釋你!”
她踉蹌走出去,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閉眼。
再睜開時,商嶼墨就站在不遠處,西裝革履,俊美如神祇。
“沈惜禾!”他快步上前,沉者臉看向她脖子的淤青,“你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沈惜禾抬頭,長睫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不是你親手把我送進來的嗎?你現在關心不覺得可笑嗎?”
商嶼墨沉默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虛心,抓住她的手腕解釋道:“依遙感冒,我照顧她所以耽誤救你的時間,你畢竟是我的人,你讓我早跟獄長打好招呼,他們就不會動你。”
她沒有戳穿他的謊言,隻是輕輕推開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累了。
真的累了。
............
回去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機場,把商嶼墨所有的聯係方式都刪了。
繁忙的人流中,她打了最後一個電話。
“商夫人,我已如約到了機場,馬上登機離開。”
對麵的商母很滿意,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好,隻要你不出現在今晚的家宴上,剩下的錢就會打進你的賬戶裏,那就再見了。”
聽著廣播裏的登機提醒,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商太太,是再也不見。”
隨後,沈惜禾掛斷了電話,正準備將手機丟進垃圾箱時。
手機“叮”地一聲響起。
是江依遙發來的視頻。
畫麵裏,江依遙半躺在床上,臉色紅潤。
可商嶼墨卻調用全市的醫生為她治療,他坐在她身邊一邊削蘋果,一邊喂水,滿臉心疼。
“嶼墨,你們要不要去監獄看看蘇秘書啊?”江依遙假惺惺地問,“聽說那裏環境不好......”
“看她幹什麼?”商嶼墨冷哼一聲,“沈惜禾皮糙肉厚,受點傷沒什麼。”
鏡頭一轉,商嶼墨端著粥走進來,溫柔地坐到床邊:“剛熬好的,趁熱喝。”
江依遙嬌滴滴地說:“嶼墨,你一回來得知我發燒,就立馬陪在我身邊了,可我隻是低燒,你還是去忙姐姐的事,把她放出來吧,萬一她真的離職了......”
商嶼墨頭也不抬,輕輕吹涼粥:“不用管她,她不會離開的。”
視頻最後,江依遙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看著他們倆言笑晏晏的親密模樣,沈惜禾心中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沈惜禾平靜地關掉對話框,就像劃掉垃圾廣告。
她取出電話卡,輕輕一掰。
“哢嚓”
卡片掰成兩截,被她隨手扔到垃圾桶,然後大步走向登機口。
這一次,她要通往沒有商嶼墨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