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柔隻是受到驚嚇,孩子沒事。
但我沒想到,這一幕被好事者拍了下來,經過剪輯,半小時內就在短視頻平台爆了。
視頻掐頭去尾,隻有江柔那句卑微的“求祝福”,緊接著是我“凶狠”地甩手,以及她慘叫倒地的畫麵。
標題更是聳人聽聞:【知名法學女教授ICU門前暴打懷孕實習生!知法犯法,人性何在?】
評論區瞬間淪陷,全是各種不堪入目的謾罵:
【這種人也配當教授?建議學校開除!】
【絕戶頭心理變態吧,自己生不出就打別人的孩子?】
【那個孕婦好可憐,看著都疼,必須嚴懲凶手!】
輿論像滾雪球一樣越鬧越大,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的辦公電話。
顧言把我叫到了醫院的安全通道。
他點了一支煙,眉頭緊鎖,一臉煩躁。
“林芝,你看看現在的熱搜!”他把手機懟到我麵前,“視頻熱度還在漲,律所的公關電話都被打爆了!”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詛咒我去死的評論,氣極反笑:“顧言,作為律師,你不去追究偷拍者的法律責任,反而來質問受害者?”
“受害者?躺在病床上差點流產的是江柔!”
顧言煩躁地扯開領帶,眼神冰冷刺骨:“林芝,我以前覺得你隻是木訥,沒想到你心思這麼歹毒。”
“你自己生不了,就見不得別人有孩子是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當年是你求婚時說,心疼我身體弱,不舍得我受生育之苦。”
“原來在你心裏,我一直是個‘絕戶頭’?”
顧言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被其他情緒取代。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現在的重點是平息輿論!”
他深吸一口氣,逼近我。
“律所正在談一個大IPO項目,絕對不能因為這種醜聞受影響。”
“江柔那邊我已經安撫住了,隻要她不追究,這事兒就能壓下去。”
“你想怎麼樣?”我死死掐著掌心。
“很簡單。”顧言恢複了平日裏的精英模樣。
“江柔現在在濱江公寓養胎,她受到了驚嚇,情緒很不穩定。她點名想喝你燉的雞湯。”
“你去給她做頓飯,當麵道個歉。我會安排人拍幾張你們‘和解’的照片,發個聲明說是誤會。”
“隻要輿論平息,顧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我被他的無恥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我不去呢?”
“不去?”顧言冷笑一聲,“林芝,陳叔剛才來電話了,有一個匹配的心臟源,明天就能運到。”
“盯著這個心臟的人很多,如果我不簽字擔保,利用律所的資源去運作,你媽根本排不上。”
圖窮匕見。
“你拿我媽的命威脅我?”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我們是夫妻,利益共同體。”顧言看了看表,“如果不簽字,心臟就會轉給下一位順位的病人。”
“林芝,你要懂得審時度勢。是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重要,還是你媽的命重要?”
我站在陰冷的樓梯間,渾身發顫。
我想衝上去撕爛他的臉,想把這些錄音甩到網上讓大家看看這對狗男女的真麵目。
可是......
ICU裏,媽媽戴著呼吸機,一切都像是在倒計時。
我輸不起。
至少現在,我輸不起。
“好......”我聽到自己破碎的聲音,“我去。”
顧言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
“這就對了。林芝,你要識大體。做女人,太強勢了不好。”
“記得,態度好點。江柔年紀小,你要多包涵。”
“隻要你乖乖聽話,顧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低下頭,掩蓋住眼底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