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醫院ICU門口。
我沒想到,江柔的膽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她穿著律所的實習生製服,看似規矩,裙擺卻改短了一截,手裏提著昂貴的果籃。
“顧律,好巧。”
顧言看到她,眉頭狠狠一皺,下意識地側身擋在我麵前,壓低聲音:“你來幹什麼?不是讓你在律所待著嗎?”
“這位是?”我明知故問。
“這是江柔,新來的實習生。”
顧言迅速恢複鎮定,甚至帶點嚴厲地訓斥江柔。
“這裏是ICU,誰讓你亂跑的?還有沒有規矩!”
“我想來看看師母......”江柔聲音怯怯的,眼神卻透過顧言的肩膀,直直地刺向我。
趁著顧言低頭回消息的空檔,江柔突然繞過他,走到我麵前。
“林教授,我知道您不喜歡我。”
“但孩子是無辜的......醫生說胎像不穩,您是信佛的,能不能摸摸他,給他一點祝福?”
說著,她竟抓著我的手,強行往她的小腹上按。
那一瞬間,我真被她惡心到了。
更刺痛我的是,要選擇丁克的是顧言,現在要孩子的,也是顧言!
生理性的厭惡讓我本能地想要抽回手。
“別碰我!”我猛地將手抽回。
就這瞬間,一聲尖叫,她後腰狠狠撞在了不鏽鋼長椅的扶手上,隨後整個人滑坐在地。
“啊......!”
這一撞,可是實打實的。
她臉色瞬間煞白,雙手死死護著肚子,冷汗涔涔:“疼......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這聲慘叫引得周圍的醫護和家屬紛紛側目。
顧言猛地抬頭,看到這一幕,瞳孔震動。
“林芝!你瘋了嗎?!”
他甚至顧不上維持體麵,衝我怒吼:
“你不能生也就罷了,為什麼要對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下手?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站在原地,冷冷開口:“顧言,是她先動的手。”
他不再理會我的辯解,直接打橫抱起江柔,衝著人群大喊:“讓開!醫生!快叫婦產科醫生!”
“這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那一刻,他忘了他是嚴謹的律師,忘了我是他的妻子,更忘了我媽還躺在裏麵的ICU裏生死未卜。
他隻記得那個還沒成型的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