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蘇漾躺在一張冰冷的病床上。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
沒有溫嶼川。
隻有走廊傳來小護士竊竊私語的聲音:
“你知道嗎?隔壁VIP病房的白小姐隻是受了點驚嚇,溫先生就調來了全市最好的醫生給她做全身檢查......”
“天哪,真讓人羨慕!我剛才看見溫先生親自給她喂水,眼神別提多溫柔了......”
“肯定是男女朋友吧?郎才女貌的,好般配啊......”
蘇漾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緊。
她苦澀地牽起嘴角。
若是她們知道。
那個被她們羨慕的女人,不過是個法律上的小三。
而他的發妻生死未卜時,他卻連看都沒來看一眼。
她們還會露出這樣羨慕的眼神嗎?
蘇漾強撐著虛弱的身子,想要坐起來。
病房門突然“砰”地被撞開。
一群凶神惡煞的人湧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女人,指著她尖聲叫道:
“就是她!那個礦業安全專家的女兒!”
“三年前她父親害了二十七條人命,現在她又想害白小姐!”
“有其父必有其女!”
蘇漾怔住了。
還沒反應過來。
爛菜葉、臭雞蛋劈頭蓋臉砸來。
“毒婦!”
“白小姐那麼善良,你怎麼忍心一次次傷害她!”
“當年你父親就是個劊子手,你也是!”
有人抓著她的病號服,狠狠往外拽。
有人揪著她的頭發,往牆上撞。
唾沫星子濺在她臉上。
蘇漾拚命掙紮,想按床頭的呼叫鈴。
可手剛伸出去,就被人狠狠踩住。
“還想叫人?你以為你是誰?”
“你這種人就該死!”
傷口被撕扯開,血滲了出來。
她疼得幾乎要暈過去。
就在意識模糊之際,她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溫嶼川他就站在門口,隻是懷中摟著的是白曼微。
她張開嘴,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溫嶼川......救......救我......”
溫嶼川卻溫柔地摟住白曼微,側身讓開了道路。
“曼微別看,怕嚇著你。”
溫嶼川摟著她,轉身離開。
最後蘇漾活活的疼暈了過去。
蘇漾再次醒來時,溫嶼川坐在床邊。
他看著她,聲音哽咽:
“對不起......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來找你的......”
蘇漾自嘲地彎起嘴角,聲音嘶啞得可怕:
“如果知道是我,你會來嗎?”
溫嶼川瞬間啞然。
他的手僵在半空,停在那裏。
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不管他看不看得到,他都會做同樣的選擇。
白曼微端著保溫桶走進來,臉上帶著溫柔且虛偽的的笑意:
“姐姐醒了呀?”
她適時上前,輕柔地握住蘇漾的手:
“對不起姐姐,要不是嶼川哥哥陪我去做檢查,他一定會幫你的。”
可現在的蘇漾,連推開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曼微轉向溫嶼川,聲音嬌柔:
“哥哥,姐姐應該肚子餓了,我提了點吃的過來喂她,你去給她買點洗漱用品,她傷勢重,估計要住下了。”
溫嶼川愣了愣,隨機還是順從的走出了病房門。
方麵哢噠一聲被關上。
隻剩下蘇漾和白曼微兩個人。
白曼微臉上溫柔的笑容一點點褪去。
繼而用被惡毒和陰冷給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