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趙麗霞母子在後台對峙的視頻,被人掐頭去尾地惡意剪輯後,傳到了網上。
標題起得聳人聽聞——《為博流量毫無底線,瘋魔女記者後台圍堵逼迫功勳教師!》
一夜之間,我從一個前途光明的調查記者,成了全網口誅筆伐的瘋子。
謾罵像潮水一樣湧來。
“這種記者就該被封殺!為了流量連退休的老教師都不放過!”
“人家老師都道歉了,她還想怎麼樣?讓她哥從墳裏爬出來嗎?”
“看她那樣子就精神不正常,她哥跳樓不會是遺傳吧?”
我被電視台停職,接受內部調查。
一時間,千夫所指,四麵楚歌。
陳默動用了他頂尖律師的所有人脈和資源,想幫我把輿論壓下去,卻收效甚微。
這背後,顯然有趙家在推波助瀾。
他來找我的時候,臉色凝重得可怕。
他告訴我一個我從未想過的內幕。
當年那場期末大考,不僅僅是一場普通的考試。
它的成績,直接關係到一個頂級學府的唯一保送名額。
而那一年,最有希望拿到這個名額的,隻有兩個人。
我哥,林舟。
和趙麗霞的兒子,趙凱。
“還有一件事,”陳默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張所謂‘作弊’的小抄,上麵的字跡,根本就不是林舟的。”
我猛地抬起頭。
“我懷疑,”他一字一頓地說,“是趙凱的。”
他說,當年他作為班長收作業時,曾無意中撿到過趙凱掉在地上的一張草稿紙。
那上麵的字跡,和小抄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那一瞬間,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原來,趙麗霞所謂的“為了班級榮譽”,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她處心積慮地陷害我哥,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榮譽。
是為了給她那不成器的兒子,鋪平前路!
這不是簡單的陷害。
這是一場為了搶奪保送名額,而精心策劃的、卑劣無恥的謀殺!
我像瘋了一樣衝回我哥那間封存了十年的房間。
我拉開書桌的抽屜,翻出他所有的遺物。
筆記本,草稿紙,看過的書......
最後,在他最寶貝的那本《百年孤獨》的日記本夾層裏,我找到了一張被撕掉了一半的紙條。
上麵,是我哥那熟悉的、潦草又用力的字跡。
“趙凱求我,他作弊被我發現......”
“趙老師找我談話,她說......”
後半部分,被整整齊齊地撕掉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終於明白了。
我哥不是受不了被冤枉的委屈。
他是在保守一個足以毀滅別人人生的秘密時,被那些喪心病狂的人,一步步逼上了絕路!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作弊。
他隻是,太善良了。
這時,陳默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晚,我找到了當年那張小抄的高清照片,也搞到了趙凱最近的筆跡樣本。”
“我已經委托了國內最權威的筆跡鑒定機構。”
“等結果出來,就是鐵證!”
我握著那半張紙條,指尖冰冷。
哥,你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