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筆跡鑒定結果出來了。
鐵證如山。
那張讓我哥背負了十年“作弊”汙名的小抄,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出自趙凱之手。
陳默將加密的電子版鑒定報告發給了我,告訴我,紙質原件已經被他妥善存放在了銀行的保險櫃裏。
“林晚,我們贏了。”
電話那頭,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份清晰的報告,十年來積壓在心口的巨石,仿佛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勝利,就在眼前。
我正準備將這份報告公之於眾,一個陌生的號碼卻打了進來。
我接通,電話那頭傳來趙凱陰冷又囂張的聲音。
“林晚,別給臉不要臉。”
他連偽裝都懶得偽裝了。
“那份報告,你敢發出去試試。”
我心中一凜,但嘴上卻冷笑一聲:“怎麼,你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
“我隻是好心提醒你一句。”
“當年你哥跳樓的那個天台,欄杆可不低。”
“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你說,他一個人......是怎麼那麼容易翻過去的?”
我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
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是在暗示我,我哥根本就不是自殺!
“你要是想步他的後塵,我不介意再幫你一把。”
不等我做出任何反應,他“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一種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我的心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立刻回撥陳默的電話。
無人接聽。
再打。
還是無人接聽。
不,不,不會的!
我瘋了一樣抓起車鑰匙衝下樓,一腳油門踩到底,朝著陳默的律師事務所狂奔而去。
雨刷瘋狂地擺動,也刷不清我眼前的淚水。
陳默,你千萬不能有事!
遠遠的,我就看到了律所樓下閃爍的紅藍警燈。
警戒線拉了起來,圍滿了指指點點的人群。
我的心,一寸寸沉入穀底。
我像個瘋子一樣推開人群擠了進去。
然後,我看到了。
陳默躺在冰冷的地麵上。
身上,蓋著一塊刺眼的白布。
旁邊有警察在議論。
“唉,真是倒黴,樓上裝修,一塊瓷磚掉下來,正中腦袋。”
“高空墜物,意外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