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歌將母親的骨灰勉強收攏後,一個女傭怯生生地小跑過來。
將一大包東西塞進她懷裏。
“夫人......”女傭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少爺讓您把這個給他們送過去。”
林清歌打開那個袋子,裏麵是一些不堪入目的情趣用品。
一股強烈的惡心從胸腔湧上喉頭。
她像碰到毒蛇般猛地將東西塞回女傭手中:“我不去!”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屏幕上“賀雲深”三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紮進她的眼睛。
接通瞬間,那頭傳來慵懶散漫的聲音。
“清歌,怎麼東西還沒送過來?”語氣淡漠。
“醫生說了,你的失語症是心理性的,需要脫敏治療。”
林清歌攥緊手機,好半晌才艱難地開口。
“什麼......?”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周詩雅嬌喘的聲音,帶著撩人的節奏喊著。
“哥哥......你快一點......”
賀雲深強壓著笑意,聲音卻愈發冰冷。
“簡單說,就是讓你反複麵對最恐懼的事。”
“我和心理醫生商量過了,你現在最恐懼的就是我和詩雅的關係。我要讓你直麵這件事,反複刺激你,這樣你的病情才不會複發。”
林清歌死死咬住下唇,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如果......我說不呢?”
“哦?”賀雲深輕哼一聲,卻總能精準地抓住她最脆弱的地方。
“那我不介意把你爸的墳——”
“我知道了!”還沒等賀雲深說完,林清歌便立馬打斷了他。
淚水在這一刻決堤,她知道他說到做到。
既然他能把母親的墳挖了,父親的墳對他來說又起是難事?
她拖著渾身是血的身子,抱著那袋情趣用品。
一步步走向他們曾經的婚房。
為了讓她“直麵恐懼”,賀雲深特意將門留出一條縫,逼著她直視裏麵的繾綣。
看著房間裏如此賣力的賀雲深,林清歌心猛地墜入穀底。
那裏麵的人,真的是自己愛了五年的人嗎?
他和賀雲深從校服走到婚紗,是多少人曾經羨慕過的金童玉女。
賀雲深有多愛她,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當初林清歌被校外的地痞流氓堵在巷子裏。
那幾個人想對她動手動腳,是賀雲深衝過來,一個人打了五個人。
他被打斷了三根肋骨,躺在醫院裏,還拉著她的手說:
“清歌,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林清歌的母親生病住院,家裏拿不出醫藥費。
賀雲深瞞著家裏,把自己的壓歲錢全部拿了出來,甚至還去打工賺錢。
“清歌,伯母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會幫你的。”
他說到做到。
母親的手術很成功,林清歌哭著抱住他,說:
“司寒,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
“我也是。”他吻了吻她的額頭,笑得很溫柔。
他們畢業就結婚。
婚禮上賀雲深牽著她的手,在所有人麵前宣誓:
“林清歌,我會愛你一輩子。”
那時候的林清歌,真的相信了。
可現在好像一切都又變了。
林清歌知道,曾經那個為了自己連命都不要的少年。
好像真的死了。
她閉上眼,任由淚水無聲滑落,無所謂了。
反正......她都要走了。
她不知道在門外跪了多久,隻覺得渾身都頭暈目眩。
最後因體力不支,直接昏死了過去。
夢裏是還是那個溫暖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