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車禍去世的那天,林清歌便患上了嚴重的失語症。
那天她不僅失去了最愛她的母親,也得知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那個愛她愛到骨子裏的丈夫,出軌了。
她紅著眼質問他,迎來的卻是理所當然的一句。
“清歌,你子宮壁薄,醫生說你懷孕會有生命危險。我不能失去你,但賀家需要繼承人。”
“放心,賀夫人隻有你一個。我隻是想讓詩雅幫我生個孩子,孩子生下來就是我們的。”
那天漫天飄雪,林清歌大病一場。
醒來後就再也不會開口說話了。
賀雲深為了讓她開口說話,用盡了辦法。
扔掉她最珍視的東西,當著她的麵和別的女人翻雲覆雨。
可林清歌卻什麼都沒有說,隻是心如死灰。
直到一個月後,她被綁到別墅的院子裏,跪在雪地上。
而她麵前的投影儀,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母親車禍的監控畫麵。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讓林清歌窒息。
賀雲深手裏夾著一支香煙,從口袋裏抽出一張 林清歌和母親的合照。
“清歌,你看。”他把照片舉到她麵前,“隻要你開口說話,我就不燒了。”
林清歌拚命搖頭,嘴巴一張一合,喉嚨裏隻有“嗬嗬”的氣聲。
賀雲深眉頭一皺,用煙頭抵在照片上,火星子慢慢燒穿了母親的臉。
照片在她眼前化為灰燼。
顯然林清歌的表現,沒有讓賀雲深滿意。
他扔掉煙頭,又對保鏢揮了揮手。
幾個保鏢扛著鐵鍬走了出去,一個沾滿泥土的骨灰盒被搬了上來。
林清歌瞳孔劇烈收縮,那是她親自替母親挑的骨灰盒。
她想撲過去,卻被繩索捆住了腳踝。
“清歌,醫生說你的失語症是心理性的,隻要受到足夠的刺激就能恢複。”
他的語氣溫柔得可怕,“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隻要你說一個字,我就把媽媽好好安葬回去。”
林清歌拚命點頭,嘴巴張得很大,喉嚨裏發出撕裂般的氣聲。
賀雲深等了十秒鐘,皺起眉:“看來還不夠。”
站在一旁的周詩雅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雲深哥哥,你這樣是沒用的。”她嬌滴滴地說,“看我的。”
她從賀雲深手裏接過骨灰盒,當著林清歌的麵,高高舉起。
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啪!”
骨灰盒碎裂,白色的粉末飛揚起來,被寒風卷得到處都是。
林清歌渾身僵住了。
她張大嘴,喉嚨裏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碎的嘶吼。
“不要——”
那是她這一個月來第一次發出聲音。
賀雲深的眼睛亮了,他幾乎是欣喜若狂地衝過來,雙手捧起林清歌沾滿骨灰的臉。
“清歌!你說話了!你終於說話了!”
他的眼裏全是激動,卻下意識的將周詩雅擁入懷中。
“詩雅,還是你聰明。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清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複。”
周詩雅嬌羞地依偎在他懷裏,眼角餘光得意地瞥向林清歌。
“雲深哥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清歌姐能好起來,我也很高興。”
“你有什麼願望盡管說,我都滿足你。”賀雲深寵溺地說。
周詩雅想了想,踮起腳尖趴在他的耳邊。
“我想今晚我們接著我們的造人計劃。”
很快,賀雲深打橫將她抱起,當著林清歌的麵抱進了他們的臥室。
不到一會兒,裏麵就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而林清歌的身下,卻流下一灘刺目的鮮紅。
她知道,那是她那未出世的孩子。
可她卻笑了,她馬上要自由了,答應母親的做到了。
離世前母親緊緊地攥著她的手,交代著。
“清歌,媽媽希望看到你幸福,現在你懷孕了,無論你和雲深有什麼矛盾,終究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別這麼輕易離婚。”
可現在孩子沒有了,那承諾自然作廢了。
她掏出手機,做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給離婚律師製定了一份離婚協議。
第二件事,給自己預約了一場假死服務計劃。
林清歌,不要他賀雲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