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次睜眼,是在我自己的臥室裏。
門外傳來我媽亢奮的聲音:“林悅,醒了沒?張強說一會兒開車來接你。人家那是拆二代,你一會兒嘴甜點!”
我猛地坐起來,冷汗浸透了睡衣。
那些血紅色的彈幕像嗜血的蒼蠅,密密麻麻地覆蓋在牆上: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女的太不孝了。】
【拆二代小主管,這種條件還要挑?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不去。
我絕對不能去見張強。
既然順從和拒絕張強都會死,那說明這個人本身就是個炸彈。
那我換個人行不行?我不信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張強這種變態。
我衝出房門,一把抓住我媽的手:“媽,我不見張強!他麵相太凶了,我害怕。”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
“但我可以見別人!”我急切地打斷她,“表姨上次不是介紹了一個小學老師嗎?叫李文的那個,聽說人很老實,還是近視眼。我就見他,現在就去!”
我媽愣了一下,雖然不高興,但看我態度堅決,還是勉強答應聯係了對方。
一小時後,我在一家肯德基見到了李文。
即使是重生,我也依然保持著極高的警惕。
肯德基人多,全是家長和孩子,這裏絕對安全。
李文長得很瘦小,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說話都不敢看我的眼睛,臉憋得通紅。
“林......林小姐,你好。我是李文。”他緊張地搓著手。
看到他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我終於鬆了一口氣。這種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老實人,絕對不可能殺人。
為了保命,我表現得無可挑剔。我禮貌地微笑,主動找話題,甚至為了不讓他有壓力,我主動去櫃台買了兩個套餐,堅持AA。
“李老師,這頓我請,大家交個朋友。”我把可樂遞給他,笑得溫婉大方。
李文受寵若驚,慌亂地推辭:“那怎麼行......讓女生花錢......”
就在這時,眼前原本平靜的空氣突然扭曲,那些血紅色的彈幕再次出現:
【裝什麼裝?主動買單就是看不起男方窮唄。】
【你看她那個假笑,嘴角都是撇著的,心裏指不定怎麼罵人家屌絲呢。】
【這種女的最壞了,用點小恩小惠吊著老實人,其實根本看不上人家。】
【傷自尊了啊,這男的要是有點血性就受不了這氣。】
我心裏一驚,還沒來得及細想,對麵的李文突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