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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

咖啡館裏流淌著薩克斯曲，張強坐在對麵，指著蘋果對我說：“去洗洗，切個盤。”

熟悉的一幕，連他牙縫裏那塊肉屑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我重生了。

彈幕依舊在瘋狂滑動：

【這就是今晚相親虐殺案的受害者嗎？嘖嘖，可惜了。】

【要我說也是這女的活該，就是因為她太順從了，給了男人希望才有這樣的下場。】

【就是，要拒絕就拒絕得幹脆一點，態度那麼曖昧不是自己找死嗎？】

上一世，我順從了，甚至找了借口想體麵離開，結果被他當成“欲擒故縱”，死在暗巷。彈幕說，問題出在“態度曖昧”上。

既然順從會死，那我就換一種方式——表現出絕對的冷淡和拒絕。

我沒有去接那個蘋果，而是把手縮回桌下，冷冷地看著他。

“張先生，我想我們不太合適。這頓飯我請，就這樣吧。”

我從錢包裏抽出兩張鈔票拍在桌上，轉身就往外跑。

我的步伐很快，快到近 乎逃跑。直到衝出商場，被冷風一吹，我才感覺活過來了。

隻要離他夠遠，就結束了吧？

我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師傅，去明珠小區，快點。”

剛坐穩，彈幕突然刷新，顏色紅得刺眼：

【太剛了也不行啊，激怒變態死得更快，這女的情商真低。】

【蠢貨，她以為自己跑掉了嗎？】

我瞳孔驟縮。

“吱——！”

一輛黑色的五菱宏光從側麵死死別住了出租車。

張強提著鐵棍跳下來，滿臉橫肉都在扭曲：“臭婊子！裝什麼清高！看不起老子是吧？花了老子的飯錢就想跑？”

他砸碎車窗，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拽出去，當著圍觀人群的麵，一棍砸在我的天靈蓋上。

“這是我老婆！拿了我家三十萬彩禮跟野男人跑！大家評評理！”

圍觀的人群本來想勸架，一聽這話，手都縮了回去。

“原來是家務事啊。”

“拿了錢還跑，確實該打。”

我滿臉是血，拚命向路人求救：“我不認識他......救命......”

沒人信我。

意識消散前，我看到彈幕在狂歡：

【死得好，這種騙婚女就該死！】

【活該！一點不懂得尊重別人！一個巴掌拍不響！】

順從是死，拒絕也是死。

他爹的，我究竟要怎麼做才能活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