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們想開的是鹽鋪。
在大雍朝,私自製鹽是殺頭的死罪,更何況是她們要製的那種細鹽。
所以,我想都沒想就駁回了。
當晚裴恒就怒氣衝衝的找上了我,
“月娘,阿若她們有開店賺錢的本事,你為何要攔著?”
“前線告急,不日後我就要遠赴邊關,你身為侯府的當家主母,就不能給我省點心嗎?”
我平靜地望著他,
“正因為我是侯府主母,才更不能放任。夫君可知,她們要開的是什麼店?”
裴恒大手一揮,極其不耐煩,
“我無需知曉!你們女子能想的,無非是胭脂水粉、首飾釵環罷了。”
“月娘,你是太傅之女,又是侯府的當家主母,裏子外子都有了。可她們三人什麼都沒有,就靠著開鋪子打發時間了。”
“此事我已決定,你莫要再攔!”
裴恒把我駁回的冊子直接甩在我臉上,頭也不回就走了。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他若想死,我不攔著,但我不可能陪他往火坑裏跳。
裴恒走後,我便開始對外稱病,思索著應對之策。
“女兒,你侯府那三個妾室,當真是開的製鹽鋪子?侯爺竟然不攔著?”
太傅府內,母親聽完我的陳述,驚的差點摔了茶碗。
我搖搖頭,冷靜的分析著,
“侯爺並不屑於知道,他根本猜不到會是殺頭的事。”
“女兒想著,與其有朝一日讓聖上從旁人的口中聽見,倒不如我們自己開口,以表忠心。”
父親捏著手中的白玉杯,眉頭緊皺。
我早就猜到了父親的意思。
他雖為太傅,但朝中桃李滿天下,如那兵部尚書之子、戶部侍郎之侄等,都曾是父親的門生。
隻要父親一聲號令,謀反是分分鐘的事。
我微不可查的朝父親搖了搖頭,壓低聲音繼續說,
“聖上雖多疑,但架不住國庫空虛。若侯府主動將連日來販鹽所得如數上繳,再獻出製鹽之策,侯府暫可保一時無虞。”
“如今的局麵來之不易,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
話未說完,我便不受控製的一陣幹嘔。
我懷孕了。
請脈的府醫離去後,我和父母三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於情,我很想留下他;但於理,若侯府獲罪,那我兒就是罪臣之子。
可我深知裴恒對我並沒有什麼情誼,若錯過這個孩子,我不知道他下一次什麼時候上我的床。
正陷入兩難之間時,父親開了口,將手中的白玉杯送到我的掌心,
“孩子留下。若到時候那裴恒真的為難你,摔杯為號。”
“他不敬你,那你腹中的孩子,也未必隻能姓裴。”
父親的話讓我冷汗直冒。
接過白玉杯,我把它攥的死死的。
忽然,丫鬟從門外慌張跑了進來,
“夫人,侯爺回來了。”
“可他....在長安街就被晟王妃的貼身婢女攔住了,說什麼也不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