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見到裴恒的時候,他騎著黑駿馬,正被一個衣著光鮮、說話不留情麵的婢女生氣的攔在中間。
“侯爺可真是會做生意啊,我家娘娘在你家首飾鋪子看上一對步搖,可你家姨娘非說是什麼預售樣品,還非要三人成團才肯賣!“
“這也就罷了,我們堂堂晟王妃是何等身份,你家姨娘竟然給我們推薦二手貨?”
那婢女氣的鳳眉倒豎,把裴恒罵的夠嗆。
關鍵是他還不能還嘴。
晟王可是堂堂二皇子,而裴恒再怎麼有軍功,在晟王府的人麵前,他也是臣子。
但那三個穿越女可看不懂這些。
阿若梗著脖子直接懟,
“預售樣品本來就不單賣,三人成團是鋪子定的死規矩,管你家娘娘是什麼身份?”
另外兩個在一旁幫腔,
“就是!人人生而平等,總不能仗著身份高就搞特殊吧?我們做生意一視同仁,哪來那麼多特權!”
“二手的怎麼了?那些都是京中貴婦人親手閑置的好東西,我們都是憑良心推薦,不識貨就別在這兒瞎嚷嚷!”
裴恒頭皮發麻,臉色越來越白。
旁邊的圍觀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都忍不住對她們三人指指點點。
正當那婢女再次為難的時候,我恰到好處的出現。
雍容大方,不卑不亢,就連發髻都梳的一絲不苟。
而反觀她們,發髻散亂,毫無規矩。
裴恒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姑姑言重了,幾位姨娘是同您說笑呢。王妃看上哪樣,我差人送去即可,哪能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三言兩語之間,我不僅哄好了晟王妃的貼身婢女,還挽回了侯府的體麵。
裴恒的眉頭這才漸漸舒展。
大庭廣眾之下,他熾熱的目光一直從未在我身上移開,竟然多了一絲深情。
可回到侯府後,裴恒一聽我要動她們的鋪子,剛剛升起的那股深情直接蕩然無存。
“月娘,你怎麼總跟她們過不去呢?”
些許是剛才的事情讓他分外煩躁,裴恒竟然直接把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好巧不巧,父親給我的那枚白玉杯從我袖中滑落,正好被他接住。
裴恒愣住了,語氣發顫,
“這...這白玉杯分明是男人喝酒用的東西....你從哪裏來的?”
“秦月娘!你...竟敢背著我偷人!”
裴恒怒不可遏,不等我解釋,氣的直接將那白玉杯擲在了地上。
我根本來不及阻止。
杯子碎裂的瞬間,我瞧見屋外分明有人影閃過——是父親的暗衛。
但讓我沒想到的,比父親的人先到的,是皇上的聖旨。
“忠勇侯裴恒,縱容妾室私開鹽鋪,置朝廷法度不顧,著即入宮覲見....”
聽到‘鹽鋪’兩個字,裴恒腦瓜子嗡的一聲,頭皮發麻,下意識的轉頭看向我,
“什麼,她們開的....竟然是鹽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