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椅子看著他。
“你想接手?”
“廢話,趙總說了,這係統也就那樣,我三天就能摸透。”
他一臉的不屑。
我點點頭,站起來給他讓出位置。
“行,既然你這麼有信心,現在就開始交接。”
張強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這麼配合。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一屁股坐在我的椅子上。
“算你識相,把管理員密碼和文檔都發我。”
我拿起手機,給趙恒發了條消息。
“張強要接手核心權限,你確定?”
趙恒秒回。
“給他吧,正好做個備份,為了安全。”
為了安全?我看是為了把我踢開。
我笑了笑,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包發給張強。
裏麵是幾百頁的“標準操作文檔”。
全是網上抄的廢話。
核心的代碼邏輯、數據庫架構、API接口,隻字未提。
張強打開文檔看了兩眼,眉頭舒展開。
“這就對了嘛,看著也不難,都是中文。”
他根本看不懂那些複雜的邏輯圖,隻看得懂漢字。
我指了指屏幕上的後台入口。
“這是超級管理員密碼,以後歸你保管。”
張強興奮地搓了搓手,輸入密碼登進去。
他死死盯著滿屏跳動的數據。
“行了,你可以滾了,這兒沒你事了。”
他不耐煩地向我揮手。
我沒動,看著他笨拙地在後台點來點去。
“張主管,提醒你一句。”
“服務器每天淩晨三點會自動重啟維護。”
“如果出現報錯,需要指紋驗證才能解鎖。”
張強不耐煩地看著我。
“知道了知道了,這點小事還用你說?”
“我是問,指紋錄入了嗎?”
“錄什麼錄?我把驗證關了不就行了?”
他在設置裏找了半天,直接把“安全驗證”那一欄勾掉了。
“這不就完了?多此一舉。”
我看著他的操作,嘴角勾起。
他關掉的不是驗證,是係統的最後一道防線。
那個勾選框背後的邏輯,是我寫的陷阱。
一旦取消勾選,係統就會進入“裸奔模式”。
但我還加了一層判定。
隻有我的生物指紋能維持係統的動態平衡。
如果檢測不到我的指紋,且防線被關閉。
係統會在高並發流量衝擊下,觸發“熔斷”。
那不是普通的宕機,那是毀滅性的數據鎖死。
“行,你是主管,你說了算。”
我拿起包,把那箱梨搬起來。
“這梨我帶回家了,給家裏人嘗嘗。”
張強頭也不抬。
“拿走拿走,看著心煩。”
我抱著箱子走出公司大門。
外麵天色陰沉,快要下雨了。
我把箱子放在路邊的垃圾桶旁。
拍了一張照,發了朋友圈,僅趙恒可見。
配文隻有兩個字:“兩清。”
轉身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準婆婆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接通。
“鬱棠!你怎麼回事?聽恒恒說你要辭職?”
“趙恒公司正是關鍵時候,你那拆遷款怎麼不拿出來幫幫他?”
“買什麼房子?把錢投進公司,以後分紅不比這點利息多?”
“真是越有錢越摳,一點旺夫相都沒有!”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聽著裏麵的叫罵。
這就是我想嫁的家庭?
“阿姨,那錢是我爸媽的養老錢。”
“什麼你爸媽的?嫁進來就是趙家的人!你爸媽死後不也是趙恒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阿姨,我還沒嫁過去呢。”
“早晚的事!趕緊把錢轉給恒恒,別逼我過去扇你!”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路邊,冷風吹在臉上,刺骨的涼。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雲創科技。”
那是趙恒最大的競爭對手。
也是我早就聯係好的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