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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手機，那個叫林薇的獵頭五分鐘前發了消息。

“鬱總，雲創的CTO一直在等你。”

“年薪翻倍，帶期權，簽字費五十萬。”

我看著窗外的街景，眼神慢慢聚焦。

趙恒，劉梅，張強。

你們以為把我踢開就能高枕無憂？

雲創的辦公室在CBD最高樓的頂層。

CTO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禿頂，格子衫。

看到我進來，他眼睛亮了一下，直接站起來。

“鬱總監，久仰大名。”

沒廢話，沒畫餅，直接聊技術。

他把趙恒公司的係統架構圖投在屏幕上。

“這是我們逆向推導出來的，不得不說，這是藝術品。”

“特別是那個動態負載均衡算法，簡直是神來之筆。”

我笑了笑，指著其中一個節點。

“這裏有個缺陷，如果並發超過十萬，會有0.5秒的延遲。”

CTO瞪大眼睛。

“這你也知道？”

“因為是我故意留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好！好！好！我們要的就是這種技術！”

合同擺在桌上。

條款清晰，待遇優厚，尊重人才。

我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入職時間可以定在下周一嗎？”

我問。

“沒問題，你需要時間處理在那邊的事？”

“嗯，還要值最後一次班。”

走出雲創大樓，手裏多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

這是簽字費，比趙恒畫了五年的餅都要實在。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其實是趙恒為了結婚租的房子。

屋裏亂糟糟的，全是趙恒亂扔的臟衣服。

準婆婆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看到我空著手回來，臉拉得老長。

“梨呢？不是說發了一箱梨嗎？”

“扔了。”

我換了鞋，徑直往房間走。

“扔了？敗家玩意兒！那可是進口的！”

她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就知道你這種大小姐不會過日子！趕緊去做飯！恒恒馬上回來了！”

“我不做，點了外賣。”

“外賣？外賣多貴啊！你是不是存心想把恒恒的錢敗光？”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那是我的工資，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婆婆愣了一下。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

“造孽啊！娶了這麼個祖宗！欺負我這老太婆啊！”

門開了，趙恒拎著公文包進來。

看到這陣仗，眉頭一皺。

“又怎麼了？”

婆婆指著我告狀：

“她把分紅的梨扔了！還不做飯！還頂嘴！”

趙恒歎了口氣，把包扔在沙發上。

“鬱棠，你能不能懂點事？媽年紀大了，你讓著她點。”

又是這一句。

這五年，我讓得還不夠多嗎？

讓出了車，讓出了存款，讓出了尊嚴。

“趙恒，我們聊聊。”

我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趙恒跟進來，看到我在裝衣服，臉色變了。

“你幹什麼？又要離家出走？”

“不是離家出走，是搬家。”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箱子，拉上拉鏈。

“房租下個月到期，你自己續吧。”

趙恒衝過來按住我的箱子。

“鬱棠！你有完沒完？不就是一箱梨嗎？至於嗎？”

“公司現在困難，等上市了，我給你補個大紅包！”

“這次三亞你不去，下次我單獨帶你去馬爾代夫！”

我看著他的眼睛。

“趙恒，你知道我為什麼辭職嗎？”

“嫌錢少唄！還能為什麼？”

“不是。”

我搖搖頭，把他的手從箱子上掰開。

“是因為我在你眼裏，連那一箱梨都不如。”

“梨還能賣六百塊，我呢？我是免費的保姆，免費的程序員。”

“現在，免費期結束了。”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