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光瞥見沈長風已經藏好,我心中稍安。
“方才你在和誰說話,朕聽說你要離開皇宮?”君墨塵倏然逼近,厲聲質問。
“這裏沒有其他人,妾身也不會離開,陛下聽錯了。”見他要坐上床榻,我急忙拒絕:“陛下不可!”
誰知,這副態度徹底激怒了他,他欺身上床,將我死死壓在身下,惡狠狠盯著我:“蘇瑾,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莫要故技重施再玩裝病的把戲!”
“陛下......妾身真的不舒服......”我雙手無力地抵在他胸前,別過臉去不看他。
他眼中怒意更盛,不再顧及我還在病中,粗暴地扯開我的衣襟:“朕是皇帝,全天下的女人都是朕的,由不得你說不!”
老太醫見狀,連連叫苦,慌忙退出門外。
寂靜的冷宮裏,隻剩下衣料撕裂的刺耳聲響。
恍惚間,一柄劍尖直指君墨塵後心。是沈長風出手了,他俊臉凝霜,殺意凜然。
我拚命搖頭,用眼神哀求他不要衝動。看懂我的意思,他硬生生收回劍鋒,別開眼,不忍再看。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卻不敢哭出聲來。我怕這羞人的一幕被沈長風看見,怕得要死。
“為何不叫?”似是看出我的隱忍,君墨塵突然抬起頭。
在他的威懾下,我低聲啜泣。
片刻後,他滿足地起身整理衣袍,回頭瞥了我一眼:“無趣,連伺候人都不會。”
他離去後,老太醫紅著臉進來,匆匆放下幾包藥材:“這是退燒的藥,陛下吩咐拿的最貴的,全宮裏就這幾包。陛下其實......很關心娘娘。”
我默不作聲,沒有回應。
老太醫自知失言,慌忙告退。
一大早,我便讓沈長風去鳳儀宮偷出我的首飾變賣成銀錢。一部分補償給挽綠,剩下的我準備帶去北戎。
君墨塵每夜都來冷宮折磨我,我的身子越來越差,若再不出發,恐怕等不到蘇家翻案的那天了。
我取出魚形玉佩仔細端詳。
沈長風手藝極好,修補得與原先別無二致。
門突然被猛地推開,薑妍的貼身嬤嬤帶著人闖進來,她高昂著頭:“皇後娘娘,太後請您即刻前往禦花園賞花。”
我靠在榻上不動:“本宮病體未愈,怕過了病氣給太後。”
嬤嬤冷笑:“既然娘娘不肯體麵,就休怪老奴無禮了!”兩個粗壯婆子上前架住我往禦花園拖,指甲深深掐進我臂彎軟肉。
禦花園中,太後與薑妍相談甚歡。
薑妍端著一盤剝好的荔枝走來,明知故問:“妹妹尚在病中,怎不好生歇著?”話音未落,瓷盤從她手中滑落,荔枝滾落一地。
“這可是嶺南進貢的最後一盤荔枝。”她故作惋惜:“雖沾了塵土,但擦幹淨還能吃,妹妹快嘗嘗。”
同時,一旁拴著的獅子狗將滾落到跟前的荔枝肉吞入腹中。
我頓時明白她要我與狗爭食。
我看向太後,見她垂眸品茶,儼然默許,便隻得俯身去撿地上的荔枝。
薑妍大笑著解開狗繩。
餓極的獅子狗撲來搶奪,利齒陷進我的手背,後腿猛蹬我的小腹。
劇痛襲來,我蜷縮在地護住肚子,腿間有溫熱液體流出。
“妍兒!住手!她這是有孕了!”太後驚呼。
我慘笑,沒想到這般虛弱的身子還能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