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咳......咳咳......”

張小凡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脖子上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一把刀片。

他驚恐地看著懷裏再次昏迷的少女。

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簡直是非人類的。

那隻看起來纖細白嫩的手，竟然能把他的機械外骨骼捏得咯吱作響。如果不是她最後突然停手，自己的脖子現在已經被擰斷了。

“起源，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張小凡摸著脖子，聲音沙啞。

【正在分析剛才的戰鬥數據。】

【目標瞬間爆發力：800公斤。】

【反應速度：0.05秒。】

【結論：目標的肌肉纖維密度是常人的五倍，骨骼硬度接近鈦合金。這是一台披著人皮的生物機甲。】

【警告：檢測到目標體內激素水平再次波動，她又要醒了！】

“什麼？！”

張小凡頭皮一炸。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原本軟綿綿倒在他懷裏的林雪，身體突然緊繃。

那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猛地睜開。

這一次，沒有迷茫，隻有純粹的殺意。

呼！

林雪沒有任何廢話，翻身而起，一記鞭腿橫掃過來。

這一下要是踢實了，張小凡的腦袋絕對像西瓜一樣炸開。

“媽的！”

張小凡狼狽地就地一滾，堪堪躲過這一擊。

砰！

林雪的腳踢在了後麵的金屬貨架上。

那根手腕粗的角鋼立柱，竟然被她一腳踢彎了九十度！

“你瘋了嗎？我是救你的人！”

張小凡大吼一聲，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但林雪根本聽不進去。此時的她就像是一頭受驚的野獸，被困在陌生的環境裏，本能地想要摧毀一切威脅。

她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

速度快得帶起了殘影。

“既然你聽不懂人話，那就別怪我了！”

張小凡也被激出了火氣。

硬拚肯定是找死，隻能智取。

他一邊後退躲避林雪的攻擊，一邊悄悄把手伸向了工作台下麵的一個紅色按鈕。

那是地下室的應急防禦係統之一。

原本是用來對付那些喝醉了酒來鬧事的混混，或者是想黑吃黑的強盜。

“給我睡！”

張小凡猛地拍下按鈕。

嗤——！

地下室四周的噴頭突然噴出了大量的白色霧氣。

那是高濃度的鎮靜氣體，混合了麻醉劑和催淚瓦斯。普通人吸一口就能睡上一整天，就算是變異獸也能放倒。

林雪顯然沒料到這一手。

她剛衝到張小凡麵前，拳頭距離他的鼻尖隻有一厘米，卻猛地頓住了。

“咳......咳......”

她吸入了一大口白霧，原本淩厲的眼神瞬間變得渙散。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她的身體搖晃了幾下，那種恐怖的力量感像潮水一樣退去。

撲通。

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努力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呼......”

張小凡戴上防毒麵罩，長出了一口氣。

好險。

要是再晚一秒，那一拳絕對能把他打成腦震蕩。

他走過去，看著還在頑強抵抗藥效的林雪。

這丫頭的意誌力簡直強得可怕。換做是頭牛，吸了這麼多鎮靜劑也早該睡死了，她竟然還能保持清醒。

“別動了。”

張小凡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想傷害你。這裏很安全，沒人會抓你。”

林雪抬起頭，死死盯著張小凡。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警惕、困惑，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恐懼。

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狼崽子。

終於，藥效徹底發作。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身子一歪，徹底昏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地下室裏的白霧已經散去。

林雪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易的行軍床上，身上蓋著一張灰色的毛毯。

她猛地坐起來，本能地做出防禦姿態。

“醒了？”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雪轉頭看去。

隻見那個之前被她差點掐死的男人，正坐在不遠處的工作台前，手裏拿著一把螺絲刀，正在修理一個破舊的收音機。

而在他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杯水，和一塊壓縮餅幹。

“你是誰？”

林雪的聲音很冷，雖然有些虛弱，但依然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意。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張小凡頭也不抬，“你可以叫我張小凡。是個修車的。”

“救命恩人？”

林雪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

但她的腦子裏一片混亂。

除了那些冰冷的實驗室、刺眼的無影燈，還有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拿著針管紮她的畫麵，其他的記憶都是碎片化的。

她甚至想不起自己叫什麼名字。

“我......是誰？”

林雪抱著頭，痛苦地低語。

“我也想知道你是誰。”

張小凡放下手裏的活，轉過身看著她，“我隻知道你叫T-09，是天工集團的實驗體。還有，你真的很能打，差點把我脖子擰斷。”

“T-09......”

林雪喃喃自語，眼神迷茫。

突然，她的腦海裏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麵。

一個溫柔的女聲在喊她：“雪......小雪......”

“雪。”

她抬起頭，眼神逐漸變得清晰，“我叫雪。”

“行，那就叫你阿雪。”

張小凡指了指桌上的東西，“吃吧，沒毒。我知道你餓了。”

林雪看了一眼那塊幹巴巴的壓縮餅幹，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作為高度強化的實驗體，她的新陳代謝速度極快，對能量的需求也是常人的好幾倍。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抓起餅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吃完餅幹，又一口氣喝幹了那杯水。

有了食物墊底，她的臉色稍微紅潤了一些，那種隨時會暴走的戾氣也消散了不少。

“謝謝。”

她低聲說道。

“不用謝，這頓飯算是我前期投資。”

張小凡是個實在人，“既然你失憶了，也沒地方去，我可以暫時收留你。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林雪警惕地看著他。

“你也看到了，我這裏不太平。經常有些不三不四的人來找麻煩。”

張小凡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淤青，“你的身手不錯。在我收留你的這段時間裏，你要負責我的安全。簡單來說，就是當我的保鏢。”

“保鏢？”

林雪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會提出這種要求。

“怎麼？不願意？”

張小凡挑了挑眉，“不願意也行。大門在那邊，你可以隨時走。不過外麵現在到處都是抓你的人，黑蛇幫、狂鯊幫，還有天工集團。你覺得自己能跑多遠？”

林雪沉默了。

她雖然失憶了，但並不傻。

她能感覺到外麵世界的危險。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懷揣著寶藏卻手無寸鐵的孩子，一旦暴露，就會被無數貪婪的餓狼撕碎。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有點狡猾，但至少到現在為止，沒有傷害她。

“好。”

林雪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我答應你。隻要你給我食物和住處，我保護你。”

“成交。”

張小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撿到一個超級兵器當保鏢，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有了她在，以後不管是光頭劉還是蛇三，再想動他都得掂量掂量。

“既然是自己人了，那就先把這身衣服換了吧。”

張小凡從櫃子裏翻出一套自己以前穿舊的工裝服扔給她，“你那身白大褂太顯眼了，上麵還有編號，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逃出來的實驗體。”

林雪接過衣服，剛準備穿。

“等一下。”

張小凡突然叫住了她。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雪的後頸處。

因為剛才的動作，她的長發散開，露出了潔白的脖頸。

而在那後頸的皮膚下，竟然隱隱透出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有節奏地閃爍。

那是一個微型的皮下植入物。

上麵印著一個微小的、隻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標誌——一個金色的齒輪。

天工集團！

“起源，那是什麼？”

張小凡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警告！檢測到高頻信號發射源！】

【那是天工集團最高級別的生物定位器！】

【它正在向外發送坐標信號！】

【而且......這種頻率的信號，無法被普通幹擾器屏蔽！】

“草！”

張小凡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難怪黑蛇幫的人來得那麼快。

難怪那個追蹤者能一直跟著他。

原來這丫頭身上自帶GPS！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