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錦茉閉上眼,不想看她。
謝依瑤卻俯下身,聲音帶著惡毒的笑意:
“姐姐,你不是一直最驕傲、最了不起,誰都看不起嗎?怎麼四年不見,就變成這副可憐蟲的樣子了?”
“走開,”謝錦茉聲音沙啞,“這裏不歡迎你。”
“嗬,”謝依瑤直起身,理了理華貴的衣袖,“姐姐怕是忘了,我如今是陛下親封的皇後。這整個後宮,我想去哪兒便去哪兒。”
她目光掃過謝錦茉蒼白的臉,譏諷道:“而你啊......不過是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宮婢。聽說你在這兒當了幾年的雞?看來這伺候男人的功夫還是沒練到家啊,怎麼就留不住陛下的心呢?”
看著謝依瑤得意的嘴臉,謝錦茉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進肉裏。
可她渾身已經虛脫,連爭辯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她隻能在心裏發誓:等她逃出去,一定要把她這幾年的痛苦,讓謝依瑤加倍奉還!
謝依瑤卻還不依不饒,語氣輕快:“所以姐姐,你還不明白嗎?就算那個老不死的偏心,把股份都留給你 又有什麼用?”
謝錦茉心臟一凜,謝依瑤竟然還有臉提奶奶......那是她唯一的家人了。
她想起小時候,其他長輩話裏話外嫌她是個女孩,不能繼承家業,奶奶卻霸氣回懟:“誰說女孩就不能當家?”
她想起謝怡瑤和她媽上位時,奶奶語氣不容置疑:“我隻認錦茉這一個孫女。”
“以後我的股份全部留給錦茉。”
想到這裏,謝錦茉鼻頭一酸,也不知道她失蹤的這四年,奶奶怎麼樣了。
她心裏正痛苦著,謝依瑤卻突然湊近她耳邊,一字一頓:
“姐姐,你的東西,隻要我——想——要,都能搶過來。無論是爸爸的偏愛,還是陛下,還是謝家的一切......”
謝錦茉剛想反駁,門被突然推開,顧廷驍大步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向謝依瑤,語氣溫柔又急切:“瑤瑤,你手腕的傷還沒好,怎麼跑到這裏來了?朕找不到你,快急瘋了。”
謝依瑤立刻換上一副溫順模樣,輕聲說:“陛下昨日對姐姐太嚴厲了......我放心不下,來看看她。”
顧廷驍一臉心疼,輕輕握住她的手:“瑤瑤,你總是這麼善良。她一而再再而三害你,你還為她著想。”
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黏在謝依瑤身上,沒有看床上的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謝錦茉一眼。
他柔聲繼續說:
“朕來找你,是想告訴你。瞧你剛來住不習慣,最近又總被她攪得心神不寧,朕準備帶你去郊外行宮住幾日,散散心。”
謝錦茉不自覺地在心裏冷笑,她清楚,顧廷驍口中的去郊外度假,不過是帶著謝依瑤去外麵的現代世界逍遙快活!
不過,這也意味著,她至少有幾天時間,不會有人來打擾。
這是她挖通地道,逃出生天的最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