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翡翠玉墜碎成幾瓣,散落在地。
那抹母親留下的唯一顏色,徹底消失了。
謝錦茉的心也跟著化成碎片。
然而,忽然間,謝依瑤趁顧廷驍不注意,迅速撿起一塊碎片劃向自己手腕。
一道血痕立刻顯現,她隨即紅著眼眶,哽咽道:
“本以為姐姐是真心來道歉的......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既然如此,我還是走吧,把這個皇後之位還給姐姐。”
顧廷驍聞言臉色驟變,立刻上前將謝依瑤緊緊摟入懷中哄道:
“不許走!在朕心裏,你才是唯一的皇後。”
謝錦茉耳邊嗡鳴。曾幾何時,這個男人也曾將她緊緊攬在懷中,發誓此生唯她一人。
如今,他抱著另一個女人,說著同樣的話。
這一刻她明白,相信誓言的人,輸得徹底。
顧廷驍猛地轉向謝錦茉,眼神陰鷙:“謝錦茉!你竟然賊心不死,再次傷害依瑤!來人,上夾刑!必須讓她記住這個教訓!”
謝錦茉渾身一顫。
手指如果再受傷,晚上她還如何挖地道逃生?
她急聲大喊:“我沒有!顧廷驍,你信我一次!”
顧廷驍卻隻冷冷瞥了一眼謝依瑤手腕上那淺淺的皮外傷,厲聲道:
“朕親眼所見,你還敢嘴硬!人呢?用刑!”
話音未落,太監宮女一擁而上,死死壓住謝錦茉。
任憑她如何掙紮,都動彈不得。
就在刑具合攏,即將夾住她手指的瞬間,顧廷驍的瞳孔一縮。
他看到了她滿是傷痕的手。
他下意識地眉頭緊鎖,語氣裏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關切:
“你的手怎麼了?”
謝錦茉心頭一慌。地道的事絕不能暴露!
否則她將永無逃脫之日!
“陛下......”謝依瑤帶著哭腔的聲音適時響起,“我的手腕好痛......”
顧廷驍立刻轉身,心疼地捧起她的手腕輕聲安慰,再沒看謝錦茉一眼。
“乖,朕給你吹吹!”
然而,下一秒,他的聲音就冷了下來,他背對著謝錦茉,厲聲下令:“行刑!”
冰冷的木棍瞬間夾住謝錦茉的十指。
太監用力收緊繩索,鑽心的劇痛猛地傳來。
“啊——!”謝錦茉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
她能聽到自己指骨被擠壓的咯咯聲。
聽到這聲痛呼,顧廷驍背影一僵,心中莫名一痛。
可他必須這麼做。
一來,是為謝依瑤討個公道。
二來......最近謝錦茉似乎又有了些從前的棱角,不再那麼溫順聽話。他必須磨掉她的銳氣。
畢竟,他是打算將她永遠留在這個世界,相伴一生的......
再次睜開眼時,謝錦茉發現自己躺在寢宮的床上。
十指傳來鑽心的疼痛,腫得像胡蘿卜。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更不記得是怎麼被抬回來的。
她隻清楚一件事:昨晚沒能去挖地道。
逃出去的日子,不得不推遲一天。
正當她盯著疼痛的雙手暗自焦急時,房門被推開了。
謝依瑤款款走進來,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謝錦茉,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姐姐,好久不見,這四年......你過得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