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瞬,顧廷驍將一支金釵扔在地上:
“刺客已經招供是你用這金釵賄賂他行凶,人贓並獲。”
“這金叉是朕賜給你的,宮裏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有。”
他滿臉失望:“依瑤是你親妹妹,初來乍到,你怎麼下得了這種毒手?”
他閉了閉眼:“念在你是初犯,又已經自食其果,我可以不重罰。但你必須去給依瑤道歉。”
謝錦茉隻覺得可笑。
但她心中早已死寂,隻虛弱地吐出兩個字:“不去。”
顧廷驍臉色驟然一沉:
“不去?那就去天牢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
謝錦茉心中一震。
若被關進天牢,那她晚上還怎麼去挖地道?
她死死攥緊手心,指甲掐進肉裏。
半晌,她低下頭:“好。我去。”
謝錦茉拖著虛弱的身子,跟著顧廷驍走進未央宮。
殿內重新裝修過,金碧輝煌,珍寶無數,比她居住時奢華了數倍。
看著曾經居所現在陌生的樣子,她突然想起當年,成婚之前,顧廷驍曾親自監督這裏的布置,一草一木都極盡用心。
他拉著她的手說:“茉茉,這裏是我為你設計的婚房。隻有你一個人配住。”
如今,人心變了,宮殿也變了樣子。
顧廷驍柔聲哄著榻上的謝依瑤:“依瑤,朕帶這罪婦來給你賠罪了。”
說完,他朝謝錦茉使了個眼色。
謝錦茉指甲掐進掌心,冷冷地開口:“對不起。”
謝依瑤輕笑一聲:“姐姐一句對不起,未免太沒誠意了。昨日之事,我可是受了好大的驚嚇呢!”
顧廷驍忙說:“那你想如何呢?隻要不太過分,都依你。”
謝依瑤目光落到謝錦茉頸間,勾了勾唇角:
“臣妾隻是想借姐姐的玉墜戴幾天。”
聞言,謝錦茉猛地抬眸,死死捂住胸口:“不行!”
那翡翠玉墜,是她媽媽留給她唯一的遺物。
她的腦海裏瞬間閃過當年,謝依瑤和她那小三的媽,如何羞辱逼迫她媽媽讓位。
父親如何偏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最後,是母親含恨從高樓一躍而下的背影。
“不行?那朕隻能讓你去天牢反省了。”顧廷驍冰冷的聲音打斷她的回憶。
他皺著眉說:“你歹毒找人行刺,依瑤大度不為難你,隻是借個玉墜戴幾天,你還想怎樣?”
謝錦茉心口一涼,聲音發顫:“你明明知道這玉墜對我多重要......”
以前不知多少次,她在這個世界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是這個玉墜支撐她熬過那些黑暗的日子。
顧廷驍語氣不耐:“一個玉墜而已,跟你對依瑤犯下的罪相比,算得了什麼?”
明明曾經,他纏著她放肆一整夜,情到濃時,他會摩挲著玉墜溫柔地說:
“茉茉,以後我替你媽媽守護你。”
可如今,他說:“一個玉墜而已,算得了什麼?”
換做從前,謝錦茉寧可被關進天牢,也不會將媽媽的遺物交給謝依瑤。
可現在,地道已經開始挖,必須盡快完工,如果被發現,如果不堪設想!
為了逃生的機會,謝錦茉咬緊牙關,顫抖著解下玉墜遞過去。
然而,就在遞給謝依瑤的瞬間,謝依瑤指尖一鬆。
玉墜直直墜落,清脆一響,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