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麟劍眉輕挑。
這小丫頭嘴上說著準備好,看起來卻害怕得很?
若不是早知皇帝和桑府串通一氣,他都要信以為真了。
他不動聲色道,“此處都是皇帝的耳目,你若不好好配合,明日你我都不好交差。”
桑榆手握緊了身前的衣襟,“如何配合?”
“嬤嬤沒教你怎麼行房事?”
“有,但……”
她羞臊得厲害,難不成還要她主動?
“叫。”
她眨眨眼,不明所以,“嬤嬤可沒說要叫……”
他懶得與她多言半句,俯身埋進她頸窩,驚得她下意識側臉躲開,“王爺!”
這反應還挺逼真。
“繼續。”他方抬起臉,實則未碰她半分,壓低著聲,“外麵有人。”
她瞪大了眼睛,登時會意,又想起娘說過的話,便漲紅了臉,叫得毫無感情,“王爺,啊!疼!”
“叫夫君。”他雙目幽深如墨,看不清其中情緒,作勢又貼近她臉龐,“再大點聲。”
她總算確認他是演戲,心下坦然不少,便更豁出去些,“夫君!啊!輕點!”
門外捅破小洞的人往裏一瞧,芙蓉帳王妃影交疊,極盡纏綿,再側耳一聽,女子嬌叫聲聲入耳,甚是旖旎勾魂。
不一陣,那窺探報信的人便離了去。
他自然聽得一清二楚,隻是好整以暇,看身下女子叫得樂此不疲,嘴角竟帶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玩味。
良久,她叫得口幹舌燥,實在忍不住問道,“王爺,可以了嗎?”
“走了。”他收回眼光坐起身,不免揶揄,“桑姑娘倒是好雅興。”
她聽得小臉微紅,仍是小心翼翼,也坐起來蜷在被子一角,“王爺,今日諸事勞累,不如就此安歇?”
身前男子不置可否,忽從身側抽出一把匕首,那寒光乍起,讓她心頭一跳。
幸而他隻是往自己手指刺去,鮮血瞬間奔湧,滴落床榻暈染一片紮眼的紅褐色。
“如此,便不易令人生疑。”指尖的疼痛無足掛齒,他冷冷低語,“桑姑娘,本王有言在先,你我不過表麵夫妻,人前演戲足矣,人後各走各路,便可相安無事。可如若你虛情假意、陽奉陰違,背地裏還搞什麼小動作,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輕輕拭去刀尖的血,抬眸對上她視線,那眼中似有寒霜降臨,仿佛一匹戒備森嚴的孤狼,對意欲侵犯的敵人發出警告,“桑府若非要與我為敵,本王也不介意奉陪到底,加倍奉還。”
他娶她,不過應付帝梟的緩兵之計,而她嫁他,何嘗不是承蒙天恩的無奈之舉?
太傅位尊而無實權,又是前朝元老忠心耿耿,恰恰遂了皇帝看似仁義厚待、實則牽製平衡的願。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般嫁過來的女子,又怎會與他真心相對?
他自是了然,不會與她牽扯過多。
她心頭微微一顫,有點不寒而栗。
此人當真是冷心冷情,喜怒無常,空有一副好皮相。
前一刻還與她逢場作戲,這下便要劃清界限,毫無憐香惜玉之感。
這樣也好,直接斷了她女兒家無謂的念想。
方才的嬌羞蕩然無存,她霎時理解彼此處境,心如明鏡一般透徹。
這樁婚事,本就是個錯誤的開始,她不應有郎情妾意的奢望。
他收好利器,挪到她身側和衣躺下,好像真沒有男女間的非分之想,“府上這幾日,要委屈桑姑娘與我共處一室了。待回幽雲城後,便無須這般曲意逢迎。”
他倒是清醒。
那她也不能犯迷糊,需得做到不幹涉,不多言,還有……不動心。
待時機成熟,便可全身而退。
“如此甚好。”打開天窗說亮話,她也要表現得坦坦蕩蕩,幹脆利落,“臣妾亦無意與王爺交好。那便約法三章,麵上和諧,互不相欠,互不幹涉。”
嗬,還敢跟他提要求?
虛與委蛇。
剛剛分明還一副要獻身於他的樣子。
“桑榆,放心好了,就你這種姿色,還不值得讓本王與你有半分牽扯。”他手指捏著她下巴,目光冷冽而疏離,“我對你這種女人,不感興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