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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逃離顧肆的魔爪，我又不得不奔赴顧辭年的畫室。

相比前兩個，顧辭年才是真正的瘋子。

【係統發布新支線：成為顧辭年的繆斯，忍受他的極端藝術。當前總進度：75%。】

他的畫室位於城郊的一座廢棄工廠，推開沉重的鐵門，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的味道撲麵而來，讓人作嘔。

顧辭年穿著一件沾滿顏料的白大褂，手裏拿著一個相機，眼神狂熱。

“快點，甜甜。”他沒有回頭，隻是盯著麵前那個裝滿冰塊和紅墨水的浴缸，“光線要沒了。我要的那種瀕死的美感，隻有這時候才有。”

我深吸一口氣，脫下外套，隻穿著一件單薄得幾乎透明的白紗裙，赤著腳走進那個浴缸。

現在的氣溫隻有十幾度，冰塊刺骨，紅色的墨水像血一樣蔓延。我

剛坐進去，渾身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牙齒止不住地打顫。

“辭年，好了嗎？我好冷......”我抱著肩膀，瑟瑟發抖，這不是演的，是真的冷到骨子裏。

“噓。”顧辭年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別說話。顫抖是人類最原始的恐懼反應，很美。藝術需要犧牲。再堅持十分鐘。”

他的鏡頭幾乎貼在我的臉上，快門聲“哢嚓、哢嚓”響個不停。

我隻能強忍著寒意，努力睜大眼睛，擺出一副空洞絕望的表情，配合他這變態的審美。

【犧牲你妹！你自己怎麼不躺進來試試？這水裏一股死耗子味兒，你是不是把刷筆水倒進來了？】

【這也就是為了錢，不然老娘現在就起來拿這缸冰塊塞你嘴裏，把你凍成冰棍！】

【什麼狗屁藝術家，就是個虐待狂！拍這種照片也就是為了滿足你那變態的私欲！你看我的眼神哪像是在看繆斯？分明就是在看一塊案板上的肉！】

【顧辭年，你給我等著，等老娘拿到錢，高低給你掛個精神科的急診，直接送進重症監護室，給你來一套全套的電擊療法，讓你也體驗一下什麼叫瀕死的美感！】

顧辭年按快門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他放下相機，眼睛裏閃過奇異的光芒。

他看著浴缸裏那個瑟瑟發抖的我。

可是那個聲音卻充滿了憤怒和活力。

甚至還要送他去精神病院？

顧辭年不覺得這是幻聽。作為一個極度敏感的藝術家，他相信直覺，相信靈魂的共鳴。

他覺得，這才是蘇甜。

這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外表下，被壓抑的、瘋狂的真實靈魂。

她甚至比他還要瘋，這種反差，簡直讓他著迷。

“有趣。”顧辭年角勾起笑，伸手拿起浴缸裏的一塊染紅的冰，在我的鎖骨上輕輕滑動。

冰冷的觸感讓我一激靈。

“蘇甜，你心裏好像住著一隻小野獸啊。”他輕聲說道。

我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暴露了，趕緊裝死：“辭年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真的好冷，能不能讓我出來......”

“聽不懂沒關係。”顧辭年更加興奮了，“我更喜歡你現在的樣子。那種明明想殺了我，卻又為了某種目的不得不順從我的樣子。實在是太迷人了。”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迷人個屁！變態！死變態！等拿了錢，我讓你去精神病院當院長！讓你天天跟真瘋子玩張力！】

顧辭年聽著這悅耳的罵聲，笑容更深了。

“好啊，我等著。”

我爬出浴缸，看著進度條終於往前挪了一大截：

【係統提示：顧辭年支線節點完成。當前總攻略進度：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