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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佛堂出來，腿還沒利索，我就接到顧肆的奪命連環call。

【係統發布新支線：忍受顧肆的無理取鬧，並表達無怨無悔的付出。當前總進度：45%。】

作為顧家的二少爺，娛樂圈的頂流巨星，顧肆不僅脾氣爛，還極其難伺候。

我一瘸一拐地趕到錄音棚。

一推門就看見顧肆正把腳翹在調音台上，戴著墨鏡，一臉的不耐煩。

旁邊幾個助理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觸了這個小霸王的黴頭。

看到我進來，顧肆隨手抓起桌上的一疊歌詞本，狠狠地砸在我臉上。

“這就是你改了一晚上的詞？”

紙張劃過我的眼角，火辣辣的疼。

“蘇甜，你是不是腦子裏進水了？這種狗屁不通的東西你也敢拿給我？”顧肆暴躁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你是不是想毀了我？啊？你說你愛我，就是這麼愛的？拿這種垃圾來敷衍我？”

我撿起地上的歌詞本，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阿肆，我是按照你的要求改的，你說要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我要的是撕心裂肺，不是便秘！”顧肆一腳踢開旁邊的椅子，“重寫！寫不好今天別想吃飯！”

我吸了吸鼻子：“好，我馬上改，我現在就去改，改到你滿意為止。”

【改改改！改你個大頭鬼！你那破鑼嗓子，貝多芬再生都救不了你！還撕心裂肺？你便秘的時候叫得都比這有感情！】

【這詞怎麼土了？這就是按照你那沒文化的審美寫的！你自己也就是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的水平，還跟我談文學性？】

【還頂流？全是修音師的功勞，現場全開麥就是車禍現場。上次跨年晚會你那個破音，老娘連夜給你修了八個軌才救回來！狗叫都比你有節奏感！】

顧肆整個人僵住了，他驚恐地環顧四周。

誰？！誰在說話？

除了蘇甜，沒人知道他其實五音不全，也沒人知道他那張臉微調過。

可是蘇甜明明在哭啊，嘴巴閉得緊緊的。

“蘇甜！”顧肆幾步衝到我麵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把我按在調音台上。

他的臉漲得通紅，手在我身上瘋狂摸索：“你帶了什麼？錄音筆？竊聽器？藍牙音箱？給我交出來！”

我被他嚇壞了，眼淚真的流出來了，拚命掙紮：“阿肆，你幹什麼，我沒有，我怎麼會害你？我是這世上最希望你火的人啊......”

顧肆搜遍了我的全身，除了那個用了三年的破手機，什麼都沒找到。

他看著我滿臉通紅、衣衫不整、哭得幾乎斷氣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神經質。

這女人愛他愛得要死，甚至為了他可以去死，怎麼可能罵他？

難道是因為這幾天熬夜寫歌，精神衰弱出現了幻覺？

“行了，別裝可憐。”顧肆煩躁地鬆開手，“去給我買杯冰美式，要手磨的，買不回來不許進門。真是晦氣。”

我唯唯諾諾地答應，轉身出門。

【晦氣你大爺！喝喝喝，喝死你！下次給你換成洗腳水，加冰！讓你那張臭嘴好好嘗嘗味兒！】

看著眼前跳出的提示：【係統提示：顧肆支線節點完成。當前總攻略進度：65%。】

顧肆背脊一涼，猛地回頭，卻隻看到我匆忙離去的背影。

那個聲音......又來了。

真的是幻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