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房裏。
我睜開眼,有一瞬間的恍惚,腹部空蕩蕩的,那種血肉剝離的痛感還在隱隱作祟。
醫生告訴我:
“送來得太晚了,子宮受損嚴重,不得不切除。”
“以後,你再也不能做母親了。”
哀莫大於心死,我呆呆地聽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顫抖著拿起手機,哽咽著給哥哥沈清舟打了個電話:
“哥,我孩子沒了。”
“我以後也不能有孩子了,謝淮硯在外頭的女人懷孕了......”
“謝淮硯那個畜生!”電話那頭傳來哥哥壓抑著暴怒的聲音。
“清梨你別怕,哥這就去給你討公道!”
天黑後,我沒等到哥哥,卻等來了警察。
“請問是沈清舟的家屬嗎?”
“我是。”聽到哥哥的名字,我的心臟猛漏跳了一拍。
“很遺憾通知你,沈清舟先生由於超速駕駛,遭遇嚴重車禍,搶救無效,已經......”
後麵的話我聽不清了。
哥哥......死了?
那個從小把我護在身後,說要一輩子給我撐腰的哥哥,死了?
他是為了給我討個公道,是我害死了他。
是我......
謝淮硯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他帶著我去了太平間。
當白布掀開的那一刻,我終於崩潰了。
那個麵目全非的人,怎麼會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哥哥?
我撲在屍體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嘔吐,哭到暈厥。
謝淮硯站在一旁,臉色蒼白,似乎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阿梨,對不起......我不知道大哥會......”他低聲說著,聲音裏帶著顫抖。
他抱著我,陪我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坐了一整夜。
“謝淮硯,我隻剩下你了,求求你......”我淚流滿麵說。
可謝淮硯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話。
“淮硯哥,我傷口好疼......我怕......”
謝淮硯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機,最後,他鬆開了抱著我的手。
“阿梨,你在這裏冷靜一下,小優那邊離不開人。”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充滿滔天的恨意。
我的孩子沒了、子宮沒了、哥哥也沒了。
而那個罪魁禍首,那個贗品,卻還在向我的丈夫撒嬌。
隻要那張臉消失,謝淮硯就會正常吧?
隻要那個女人死了,一切都會結束吧?
我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出醫院,在路邊的超市買了一把水果刀,打車到林優住的私立醫院。
我避開了護士,衝進了她的病房。
“去死吧!”我嘶吼著,舉起刀衝了過去。
還沒等我靠近病床,兩個保鏢就衝了進來,一把將我按在地上。
“殺人啦!瘋子!她是瘋子!”
林優縮在謝淮硯懷裏,瑟瑟發抖,指著我尖叫。
謝淮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的溫情消散:
“沈清梨,你真是瘋了。”
“既然你精神不正常,那就去該去的地方待著。”
為了保護他的心尖寵,他對我提起故意傷害的訴訟。
同時遞給我一紙離婚協議,要我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