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庭上,律師出示了一份偽造的精神鑒定報告。
法官敲響了法槌。
“被告人沈清梨,因精神疾病實施暴力,判處強製醫療,送入精神病院治療。”
我被帶走的時候,隻是死死地盯著謝淮硯。
我笑了,過去的沈清梨死了。
隻剩下一個精神病號:9527。
從夢中驚醒,我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全是淚水。
生活還得繼續,死人已經逝,可活人還要吃飯。
今天是我在便利店早班的日子,我騎著電動車趕到便利店。
剛把車停好,便看見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窗降下,謝淮硯站在車旁,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頭發有些淩亂,眼底是一片烏青。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身形消瘦得厲害。
看到我過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保溫袋。
“阿梨。”
我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將他當作空氣。
“阿梨!”他幾步追上來,擋在我麵前。
“這是城南那家你最愛的蟹黃包,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這家的,我排了兩個小時隊才買到的。”
他把保溫袋遞到我麵前,眼神裏帶著討好。
我看著那袋包子,又看了看這張臉。
恍惚間,我想起當年宋怡剛走的時候。
他也是這般頹廢,胡子拉碴。
那時候我覺得心疼,覺得能嫁給這樣深情的男人,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去。
可現在,看著這張臉,我隻覺得反胃。
我恨那個曾經犯賤倒貼的自己。
恨自己明知道他心裏裝著亡人還要去救贖。
恨自己因為所謂的愛情,害死了最愛我的哥哥。
哥哥死前發給我的最後一條短信是:“梨梨,別怕,哥哥來接你回家。”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個保溫袋。
謝淮硯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還是熱的,你快......”
話還沒說完,我就當著他的麵,把保溫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謝淮硯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我退後一步,禮貌地對他鞠了一躬:
“謝先生,我現在聞到這個味道就想吐。”
“還有,我現在是便利店收銀員,請不要打擾我的工作,老板看見會扣錢的。”
說完,我繞過他,推開便利店的玻璃門,準備關閉。
“阿梨!”謝淮硯死死地抓住了即將關閉的門把手。
“跟我回去吧,我......”
“回去?”
“回哪去?回那個害死我孩子的別墅?還是回那個給我治療的瘋人院?”
謝淮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謝先生,我這個人雖然窮,但是要臉。”
“我不打算當小三,也不想當替身。”
“如果你有生理需求,或者情感需求,你可以去找林優。”
“畢竟,她才是你的解藥,不是嗎?”
謝淮硯麵露尷尬,猛地縮回了手。
我轉身走進櫃台,穿上工作服,開始清點貨架。
他隔著玻璃門,在外麵站了許久。
久到早高峰的人流開始多了起來,後麵要進來賣東西的人都對他指指點點。
最後,他終於轉身上了車,車子發動,緩緩駛離。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短信:
“阿梨,求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