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人的呼吸忽然不穩。
“所以,你是想出去找情夫?”
周之遠的手忽然貼上門,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明慈,你離開這裏的一分鐘內,我就會把你師父吊到江上。”
我不以為意地笑出了聲。
“周之遠,你還要用我師父威脅我多久?”
他永遠不知道。
那場自以為是的報複,早就毀掉了我此生最珍重的人。
魏薰氣喘籲籲地趕過來,語氣焦躁。
“之遠,馮岐發過來了很多......明慈的私密照。”
“還說,那兩年,他們倆早就不知道滾了多少次床了,這種貨色,你一定不稀得要,不如還給他玩。”
魏薰的聲音越來越小。
“畢竟,誰會相信一個被玩爛的瘋婆子,居然會是周太太呢?”
馮岐,是周之遠的死對頭。
周之遠的表情霎時變得空白,血色迅速流失。
“你的情夫居然是他?”
魏薰掩去唇角幸災樂禍的笑,淚光點點地牽住了他的手。
“之遠,我真的心疼你,何必為了她折磨自己。”
“這種聲名狼藉的賤人,隻會為你的人生增添汙點!不如就讓她滾出去,你也能早點解脫!”
可周之遠隻是死死盯著門內的我,喃喃:
“明慈,你竟然敢,你怎麼敢?”
他忽然暴喝:“你怎麼敢!這輩子你死也要死在我手裏,想擺脫我跟了別人,癡心妄想!”
說罷,轉頭吩咐助理:
“三天後,我要重新舉辦婚禮,告訴所有人,這個瘋婆子一輩子都是周太太!到死,身上也要刻著我周之遠的印記!”
心臟像是忽然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往裏灌,把最後一絲生氣都凍死了。
我拚盡全力大吼:“我不要!”
“你沒資格拒絕!”
我緊咬著牙,忽然推動輪椅衝向牆,腦袋一下一下地砸上去。
額角流血,糊住了眼睛,我依舊沒停。
聽到聲響,周之遠低罵一聲。
三年來,第一次衝進了這扇門。
鉗住我的肩膀時,他眼中卻閃過一絲驚愕。
他不知道,為什麼三年沒見,我會變得這麼病態的消瘦,渾身隻剩伶仃的骨頭。
可驚愕過後,他瞪著我,每一個字仿佛都在瘋狂嫉妒。
“明慈,你到底怎麼才能不癡心妄想要走?他就那麼好?好到你願意為他撞牆?你不疼嗎?”
我不說話,隻是抹去眼角的血珠,發癔症般望向一掌寬的門縫外,蔚藍的天空。
怎麼會不疼,好疼。
可這座閣樓,也好黑。
視線挪移到目眥欲裂的周之遠臉上。
我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那個會在男同學搞惡作劇為難我時,沉默著往我頭上罩一件洗衣皂香味校服的少年。
一恍數年,那個使壞的人,變成了他。
我彎起唇角,一字一句,很慢,卻分外篤定。
“我會一直走,一直走哪怕走到死。”
“直到你再也沒有耐心為難我,為止。”
他渾身一怔,狠狠拽住了我的手腕,眼神是同我一樣的冰冷堅定。
“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婚禮後,冠著我周之遠的姓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