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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藥與他良藥與他
淺熾

第七章 捉奸計劃破產

這一次昏迷沉睡,周京洄沒有再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夢糾纏。

沒有噩夢,沒有驚恐,好像隻是體力耗盡後順其自然地沉沉睡去,破除了原有的睡眠障礙,他睡了這麼多年以來唯一一次安穩覺。

再次醒來,四周不再是肮臟汙穢的地下室,而是舒適幹淨的高級病房。

待視線對焦後,他才慢慢回想起昏迷前秦吟對他說的那番話。

原來還真把他送來醫院了,這女人倒是有能耐。

他垂眸掃了眼,鬆鬆垮垮的病號服,混著消毒水味的白色被子,頭頂上還有三瓶未掛完的點滴,還真像那麼回事。

看了一圈,唯獨不見秦吟。

他掙紮著想起身,但渾身酸軟無力,胃裏還有翻江倒海般的惡心,稍一抬手,連皮帶骨的撕裂痛感緊隨其後,多重痛苦交織,逼得他隻能重新縮回被子裏,閉上眼大口喘息。

有人推門進來,腳步很輕,還夾了幾絲歎息,最終站定在他床邊。

來人俯下身,瀑布般的黑發垂下,滑過指縫,又帶著熟悉的清甜梔子香迅速溜走,冰涼的手背堪堪觸及他的額間後立馬收手撤回。

周京洄掀起酸脹的眼皮,一張熟悉的美人麵撞進他恍惚的眼波裏。

是秦吟,她沒走,說不出的狂喜溢出胸腔。

但卻不是記憶中那個和他對峙,颯氣又風情的秦吟。

眼前的女人明擺著就是個憔悴的美人,眼下烏青明顯,麵色憔悴,像是沒來得及換衣服,隨意披了件寬大的外衫,裏頭穿的還是之前的睡裙,腳上蹬了雙辨不清底色的棉布拖鞋,像個逃難的流民。

自娟秀纖細的腳踝而上再到裙沿,到處布滿了汙泥、血漬還有破口,將本是剝了殼般細膩光潔的小腿包營造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氛圍。

左手腕上泛著深淺不一的紅,是和他用力纏鬥後被勒出的瘀痕,現在看著分外刺眼。

“醒了?”秦吟將手插回口袋,一點沒顧得上自己的狼狽,自顧自說著:“傷口都處理過了,還給你洗了胃,那藥不會殘留,但你這兩天可能會惡心想吐,渾身無力,發燒昏沉,不舒服就喊我,或者按鈴。”

周京洄動了動唇,關注點卻不在這兒:“我睡了多久?”

秦吟:“兩天。”

“你一直在這兒?”這才是他想問的。

“不然呢?”秦吟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反問。

周京洄扭過頭,目光柔下來,小聲問:“為什麼守著我?”

秦吟累地不想多說廢話,看他暫時沒什麼反常,一屁股坐回到邊上的沙發,闔了眼,徑自揉著發脹的額角。

這小子昏睡的模樣看著倒是賞心悅目,醒了真是事多。

看著窩在沙發孱弱又疲憊的秦吟,周京洄心口泛酸,抬了抬手,正欲開口,走廊突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間或還有男人低沉的聲音和護士長弱弱的對答。

是周聿文。

來得可真快。

兩人同時屏息,房間內氣氛冷凝,氣溫驟降。

秦吟最快反應過來,從沙發上彈起來,渾身保持戰備狀態,故意壓低聲音警告周京洄:“記住之前的約定,現在閉眼,裝睡。”

周京洄曉得分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重新閉上眼。

秦吟迅速蹬掉腳上的拖鞋,又將長發扯地淩亂了些,隨後窩回沙發,狠狠掐著把大腿內側的肉,直到眼眶泛濕才停。

那道腳步帶著回音無限逼近,最終停在門邊。

門未開,透過半塊磨砂玻璃依稀可見的那團黑色陰霾已先一步降臨,像是死神在敲門。

門被推開後,周聿文原本溫文儒雅的臉上寫滿陰森悚人的蝕骨寒意,冷肅的眼底殺意凜凜,每走一步都像要把裏頭的兩人剝皮削骨般殺伐不留情。

他是來捉奸的,不是來探病的。

這本該是場誘著秦吟翻不了身的完美棋局,可轉眼卻演變成了入室搶劫後的及時送醫治療,這反轉是他始料未及的。

收到管家通知他第一時間趕回來,所聞不虛,家中確實一片狼藉,被偷了不少珍藏的字畫古玩。

這點小損失他不介懷,但從廢墟裏翻出的視頻不過錄了周京洄撲倒秦吟的十幾秒,再無其他。

計劃流產,他當場大發雷霆,第一時間吩咐下去查探,得知東湖山全程的監控都被破壞了,什麼都查不出來,大為震驚,手裏的雪茄也跟著砸到地上。

物業經理連夜登門致歉,並告知最近連著有幾家都遭了賊,但另兩家發現及時,都未有損失。

倒是周聿文特意帶走了安保,本想唱一曲空城計誘秦吟上鉤,卻沒想反倒是遂了上門搶劫者的心意。

難道真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入室搶劫?

他不信會這麼巧合,總覺得哪兒都透著古怪,冷靜下來後第一時間聯係上頭關係好的幾位領導,在收到回複確定自己沒被暗中調查後這才趕來醫院。

但這不代表他會輕易放過秦吟,他真不能再小瞧這女人,且看她玩的是哪一出再做打算,旋即氣勢洶洶推門而入,打破了一室的寧靜。

病床上躺了一個,昏睡著。

沙發上歪著一個,小小一隻,蜷縮著,甚是可憐。

病床上的他不關心,沙發上的女人才是他的重點。

他輕喊了聲:“阿吟。”

聲音低沉冷漠,不帶感情,像是興師問罪。

秦吟身子抖了下,身上是慘不忍睹的狼狽,臉上是未幹的淚痕,那雙紅絲密布的眼睛倏地張開,可憐、哀怨……各種酸楚交織到了一處。

“聿文,你終於回來了,”她沒顧得上穿鞋猛地紮進周聿文懷裏,幹涸的嗓音像是在沙漠中迷失的旅人。

周聿文扶著她的雙臂,眼底毫無憐愛,隻剩譏諷後的冷寂。

他瞥了眼床上的人,問她:“出什麼事了?”

秦吟顫顫悠悠地複述著:“那晚你走後,我吃了藥一直睡得很沉,直到劉姨.......劉姨半夜突然把我搖醒,說到處找不到京洄,還……還說窗戶開著,好像進了賊,我.......我跟著出去找人,結果……結果在地下室找到京洄,沒想到那個賊竟然這麼折磨一個孩子,還……還給他喂了那種藥。我想救他的……但後來家裏的電閘被拉了,我好害怕.......對不起,是我沒用.......”

秦吟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字句真切,當真像是被嚇破了膽般手足無措。

看著蓬頭垢麵,九死一生後滿臉淒慘的女人,周聿文暫時壓下了怒意,作勢輕輕抱了下她,在聞到她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後迅速退開半臂距離:“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混蛋,阿吟,抱歉,本想讓你在家養病,卻無端讓你遭受這些。可能……是我生意上的對家幹的,是我連累了你。”

秦吟抬起一張哭花的小臉,故作堅強地搖著頭,努力營造出破涕為笑,還寬慰他:“這不是你的錯,我之前在瑞麗……也遇到過砸店的同行,我不怕的,沒那麼膽小。”

說完垂下頭隨手抹了下眼淚:“你別擔心,我沒事,京洄也沒事。”

周聿文看著眼前弱柳扶風般可憐兮兮的未婚妻,心裏五味雜陳。

他一點也不信她,卻又找不到半點錯漏。

細節、時間線,還有劉姨和老高的口供都對得上,那夥人偽裝成空調維修員裏應外合實施偷竊,作案手法雖算得上嚴謹,露出的馬腳也不少,初步判定確是求財,應該不是針對他的暗中調查。

而秦吟,隻不過是在這一環又一環的設計裏,幸運地逃出了他的棋局。

這一局大好時機,白白蹉跎,實在可惜,他手上一筆大窟窿還等著填補,焦慮到不行,卻又不能表現出分毫。

但他周聿文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耐心,於是立馬換回慈眉善目的溫暖笑意,柔聲道:“阿吟,邊上的病房我也包下來了,你的燒剛退,又受了驚嚇,我安排了醫生幫你好好檢查,你先去休息,剩下的我來解決,好嗎?”

秦吟嗯了聲,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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