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六!你麻利著點!弟兄們還都等著呢!”
那校官不過剛剛一親芳澤,窗外就響起了催促之聲。他心裏頓時無比地焦躁起來,梁玉成卻故意做出羞怯的樣子,將低下去的衣領掩蓋起來,“玉兒不想被別人看見身子,哥哥把玉兒抱到那邊去吧!”
她忽然嬌滴滴地叫他哥哥,他瞬間又熱血上湧,一個攔腰將她抱起,又往外吼了一聲:“急什麼!老子衣裳還沒脫下來呢!”
梁玉成伏在他的胸前,用玉臂攬住他的脖頸,又低聲問:“哥哥叫什麼名字?”
他顫巍巍的回道:“我,我叫張光宗……”
“光宗哥哥……”梁玉成婉轉如黃鸝兒一樣叫著他的名字,又往他臉上親了一口,羞怯怯地道:“玉兒還未經人事,求光宗哥哥愛惜些……”
聽到“未經人事”這四個字,張光宗心頭又是一跳,他可真是走了不知哪個神位的運勢,竟然能得到她的第一次。
他又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我雖然粗魯些,也知道憐香惜玉……”
梁玉成將臉又埋下去,故作羞怯道:“玉兒果然沒有看錯人….”
她作了含情脈脈的眼神看他,如望向久別再逢的情郎,張光宗被她看的如重回少年,心裏“砰砰砰”的跳著,仿佛不是在強迫一個俘虜,而是與情人幽會一般。
他將她放至房間角落裏一張簡易的木榻上坐了,正要再將她抱入懷裏,可她卻不知何時已經執了短刃在手,那時他原本係在腰間的,卻在意亂情迷之時忘得一幹二淨。
這一幕讓他瞬間有些頭腦炸裂,原來她做的所有這些,都隻是臨場做戲,都隻是為這一刻的反攻嗎?
他迅速地將原先胸膛裏充斥著的柔情蜜意滌蕩幹淨,換上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這麼一個柔弱的美人兒,即使拿著利刃又能有什麼殺傷力?!
他隻需要伸出手去就能奪過,就能將她按倒在身下肆意蹂躪。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還未待出手,梁玉成已經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利刃放到了自己白天鵝般優雅的頸邊,然後在他呆若木雞的眼神下用力一劃,鮮紅濕熱的血液立即噴湧而出。
“你!你!你!你這是做什麼!”
張光宗怒吼著,顫抖著手去摁住她的傷口,可那血汩汩地流著,瞬間流滿了他的雙手,又染上了他的衣襟。
“光宗哥哥,對不起……”梁玉成光華的容色漸至恍白,她用極虛弱的聲音叫著他,“玉兒命運不濟,淪落至此,雖有幸遇到哥哥這樣的英雄,可讓玉兒托付終身……可門外虎視眈眈,玉兒知道,哥哥還會將玉兒委與他人……玉兒寧死,也不願再受此屈辱……”
她艱難地說著,原本紅潤的嘴唇也有些青白,如一朵嬌豔的花朵,馬上就要無情地凋謝。
張光宗依舊手忙腳亂地摁著她流血的傷口,可她卻艱難地從耳間取下一顆珍珠遞給他:“光宗哥哥,雖無緣與哥哥效仿鴛鴦,但玉兒能認識哥哥,已是無怨……這珠子本是一對兒的,這顆送給哥哥做個留念吧……”
她輕輕地闔上眼睛,兩行眼淚沾染了她長長的眼睫,又隨之流落下來,同時,也如串串珍珠,流在了張光宗的心裏。
他終於撕心裂肺地大喊起來:“快叫軍醫!快叫軍醫啊!”
“快救人!救人啊!”
那些在窗外擠著等待,同時也是在偷聽動靜的人,瞬間如炸雷一般混亂起來,有人已經破門而入,然後很快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住了。
“老六!你他媽的怎麼把她殺了?!”
“你他媽的!她自己動手的!還愣著幹什麼!叫軍醫啊!”張光宗又大吼起來,後麵接踵而至的軍士都亂紛紛的喊道:“叫軍醫!叫軍醫!”
可軍醫還沒有趕來,人群已經有人在喊:“劃到了脖子上,這可救不活了,不如趁著還沒死,大夥兒趕緊痛快一把!”
他這話立時便有人附和,張光宗卻拿起那把沾滿了血的短刀,往人群裏投了過去:“我C你祖宗!誰敢在我老六眼皮子底下動她,我們TM得一塊死!”
他如一頭瘋了的野獸,兩眼通紅,泛著從未見過的殺氣騰騰。這個人作戰勇猛,在隊伍裏剛立了軍功,若拚殺起來雖然人多可勝,但畢竟也難免自己人的傷亡。
人群裏瞬間靜了下來。
畢竟眼下這個女人已經半死不活,想風流快活大抵是不能了。大夥兒罵罵咧咧一回,眼看著軍醫過來了,搶救了一陣子,隻說傷處極深,流血又過多,隻有一成的活命機會,餘下的隻能看造化了。
於是,梁玉成的傷口被止住了血,上了藥,包紮好,然後被丟給了張光宗照看。盡管隻有一次機會,大夥兒也還心存著希望,畢竟這樣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白白地丟掉享受的機會,實在是過於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