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城回到網吧的時候還有些魂不守舍。
江意聞看了他一眼,也沒問什麼,倒是瞄到江意綿的位置空著,隨口一說:“你看見我妹沒?”
碰到對方愣住的表情,他又補充:“就是上次酒吧坐我旁邊那個小女孩。”
晏城猶豫一下,說:“沒看見。”
她哥也就不再問了,催促著要他趕緊開一把。
晚上回寢室之前,大家還一起吃了頓宵夜。
舍友也想起來了,你妹妹怎麼沒一起來?
她哥啪嗒一聲用嘴撬開啤酒瓶蓋:“她高三了,估計回家寫作業了吧。”
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偏偏爸媽也溺愛她,一點都不管。
“小女孩長得挺漂亮啊。”舍友隨口一說,沒注意到晏城拿酒的手頓了頓。
“也不看看長得像誰。”
江意聞拿著杯子滿上,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剛才說話的舍友:“怎麼著?你看上她了?”
“不敢不敢。”
“不敢最好。”
她哥一臉恨鐵不成鋼:“這丫頭也不知道隨了誰,花心得很,男朋友都是衣服一樣換。”
斟滿酒的玻璃杯推到晏城麵前,老板吆喝著送來燒烤,鬧哄哄的夜市區到處都是嘈雜聲響。
可是江意聞說的話卻字字清晰如針,紮得他心裏生疼。
“誰喜歡她,誰就要做好被拋棄的準備。”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除了那天晚上他問她到家沒有,她說到了以外,晏城就再沒給她發過信息。
江意綿一開始還會在意,後來就完全拋之腦後了。
她的生活很豐富,有各種新鮮的麵孔不斷填充進來,遺忘才是她的常態。
隻是今天放學,她到朋友家去看望她新買的小狗。
可愛的金毛年紀還很小,體型沒長大,縮在主人的懷裏有些抗拒她的靠近。
濕潤的小狗眼珠裏都是試探的神色。鼻子裏哼出嗚嗚的聲音,還對她小聲地吠了兩聲。
她喂了一點生骨肉,它就搖著尾巴過來舔她的手心。
“很好哄吧?”朋友問。
江意綿點點頭。
要是男人也能這麼乖就好了。
告別朋友,她自己坐公交回家。
一邊走在去往公交站的路上,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
“喂,哥哥?”
她討好地叫:“下周我校運會,爸媽都沒空,你來看我好不好?”
“我有參賽的。帶你的舍友一起來給我加油唄。”
那頭的江意聞罵罵咧咧幾句,問她周幾。
她說了個時間,還想再試探兩句,對麵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
江意綿無奈,把手機放回口袋裏。
剛才狗狗舔過的手掌心還帶著點濡濕的觸感。她盯著自己的雙手,微微張合兩下,回憶起舌頭舔過肌膚的感覺。
很癢。
她破天荒地主動找了晏城一次,問他在幹什麼。
江意綿挑了最樸素的說法,但她不知道的是,收到她簡略幾個字微信的男人,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她哥還在一旁賤兮兮地說:“不行就換一把椅子吧城城,咱家又不是沒有那個條件。”
晏城充耳未聞,拿著手機到外麵陽台,給她撥了個電話。
江意綿正躺在床上敷麵膜呢,他突然的通話申請,沒多想就接了。
“喂——”
她聲音拉得散漫又悠長,軟軟的,帶點嬌媚。
“……喂。”
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隻能答以電話開頭最原始的擬聲詞。
他們宿舍外麵就是林道,樹葉已經開始枯黃,晚風襲來的時候帶來刺骨的寒意,通知著季節。
他隻穿了一件長袖,布料貼在身上露出結實的輪廓,卻不覺得冷,反而渾身燥熱起來。
等了很久她都不說話,江意綿笑出了聲。
“怎麼打電話給我都不和我說話呀?”
她晃著腿趴在床上,壞心思地小聲問:“不會是想聽我的呼吸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