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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日影像詩椿日影像詩
葳桐

第四章 GT3RS

人隻會心動一次,在那之後都是在找影子。

//2025.6.22

陸嶼將頭盔摘下,修長的手指隨意撥弄了下被壓亂的頭發,重新紮成一個半紮。

“明天工作室十點開,我九點半在樓下接你。”

沈獨清微微頷首笑道:“謝謝,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陸嶼將兩個頭盔隨手扔給停車場看管的酒店工作人員,又指了指地上的行李,用著懶散的語氣說道:“你現在是我的顧客,就是上帝。”

沈獨清輕笑道:“你說得是。”

“走吧。”陸嶼說。

沈獨清剛轉身,餘光瞥見工作人員正朝陸嶼點頭示意。

沈獨清從小生活的家庭讓她有察顏悅色的本事,總感覺陸嶼不僅僅是常客這麼簡單,不過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是知道的。

鑰匙的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停車場格外清脆。

“誒,我今天騎車速度很快嗎?”陸嶼突然回頭,目光直直望進沈獨清眼底,“看你全程緊閉雙眼。”

沈獨清下意識摸了摸臉頰,沒想到戴著頭盔都能被他注意到,自己那副樣子肯定很狼狽,耳尖頓時燒了起來。

“還……還好,我隻是不習慣。”

“哦。”

很高冷的一聲“哦”,沈獨清在身後翻了個白眼。

“唉,今天真是丟臉丟大發了。”沈獨清跟在他身後小聲嘟囔著。

兩人剛好走到了大堂,燈光柔和地灑在大理石地麵上,反射出微微的光澤。陸嶼停住了腳步,沈獨清心頭一跳,也不知道陸嶼有沒有聽見剛才自己的碎碎念。

正忐忑間,就聽見陸嶼漫背著沈獨清揮了揮手,不經心道:“早點睡,我先上去了。”

“您好,是要辦入住嗎?”前台小姐的聲音拉回沈獨清的思緒。

沈獨清輕輕“嗯”了一聲,遞出身份證。

工作人員接過證件時多看了沈獨清一眼,隨後雙手奉上房卡:“沈小姐是嗎?禮賓員已經將您的行李送到房間了。今日入住率不高,我們為您升級了套房。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撥打客房服務。”

“謝謝。”沈獨清接過房卡證件。

沈獨清其實是詫異的,第一回遇到這種情況,腦子裏突然就想到了陸嶼,但也就一閃而過,畢竟人家可什麼也沒有做,於是又很快給她否定了。

“果然大酒店就是不一樣。”沈獨清心想。

回到房間,沈獨清看著擺放整齊的行李,立馬脫鞋癱在床上。

隨即翻過身來,撥打床頭櫃上的酒店座機通知布置花瓣浴和夜床,畢竟可是花了大價錢來住的,沈獨清再怎麼暴富,薅羊毛的性子還是沒改變。

浴缸裏,沈獨清伸手撥弄著水麵,看著波紋一圈圈散開,玩弄著花瓣,喃喃自語道:“真是可悲,在生命的盡頭才敢給自己放肆活一次,現在的自己還真像暴發戶,果然,有錢後養的第一個孩子是自己。”

泡著泡著花瓣浴,沈獨清回想起剛才的事,越想越不對勁,“不對,這家夥惡趣味還很重,看著我閉眼抓緊他了還加速,簡直有毛病,我今天就應該罵他,草率了。”

白茶香薰快要見底了,沈獨清裹著浴袍趴在床上編輯起微博。

配圖是等紅綠燈時,坐在陸嶼身後拍的鷺島公路和陸嶼說那一輪不圓的峨眉月。

配文:

抬眼見著兩隻南歸的候鳥正飛向那幾縷晚霞的藍調天空。

雨小了,倒是變成晚風呼呼地鑽進汗濕的手心。

耳機恰好播放到:

I'll be your real tough cookie with the whiskey breath.

【我千瘡百孔的靈魂融化在你威士忌味的親吻裏】

I'll be a killer in a thriller and the cause of our death.

【對你的愛讓我甘願同你奔赴死亡結局】

哦,什麼時候又將某人的白色耳機戴在耳邊了。

算了,明日月亮照常升起,太陽又落。

鷺島很美,晚風很浪漫,黃昏很浪漫。

我也很浪漫。

1月17日 22:21 發出於鷺島

發完微博,沈獨清把白色耳機放進明天的帆布袋,將還耳機這件事記在手機日程裏,微微歎了口氣,“記性是越來越差了,算了,明天再還。”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許晚星發來的消息,問:「到了嗎?」

許晚星是沈獨清的好友,兩人初中時期認識,雖然六年沒見了,但期間一直在社交媒體上保持聯係。

沈獨清眼神一亮,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立馬撥了視頻通話過去,那邊幾乎是秒接。

許晚星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帶著幾分嗔怪:“你不是應該下午就到了嗎?怎麼現在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出了點小插曲。”沈獨清想起這個就覺得有些尷尬,輕咳了幾聲。

“啥插曲呀,快說說。”

看著許晚星的星星眼,沈獨清把臉別向一旁,眼神飄向陽台帶著點小委屈,“著急出門沒帶傘,結果成了落湯雞。”

許晚星皺起眉急忙說著:“那你當時就該趕緊找個地方躲躲雨呀,怎麼就這麼幹等著呢,傻不傻呀。”

“哪能啊,我最近運氣好得很呢,這不,遇到了個好心人。”沈獨清眨眨眼,故意賣關子。

果然,作為戀愛腦的許晚星立刻抓住重點,“男的女的?帥不帥的?”

沈獨清回想了一下,眼前浮現出陸嶼那雙眼睛,輕咳一聲:“不是體育生,也不是小奶狗。”

“那好吧。”許晚星頓時興致缺缺。

自從跟初戀分手後,許晚星每任男友都有那個人的影子。

沈獨清和朋友們常笑她這是“影子戀愛症”。

畢竟,人隻會心動一次,在那之後都是在找影子。

“但挺帥的,而且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沈獨清想了想但沒說出來,而是轉移話題道:“不說這個了,你今天麵試怎麼樣?”

說到這個,許晚星眼神一黯,語氣裏帶著點失落,“唉,我感覺我又泡湯了,那個麵試官就問了我一個問題,簡曆就看了個封麵,連翻都沒翻,我估計這次是沒希望了。”

沈獨清安慰道:“怎麼會,還沒出結果呢。”

“現在就業挺嚴峻的。”許晚星哀歎,“就連班長都去了開直播跳舞呢,我剛畢業又沒工作經驗,也不是頂好的學校。”

沈獨清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點調侃:“哎,211了還不好呀,你這話要是被今年高考生聽到了,指不定被說凡爾賽呢。”

許晚星噘著嘴說著:“唉。那你明天打算去哪?鷺島我熟啊,我帶你去逛逛怎麼樣。”

“後天吧。”

“好啊你!”許晚星瞪大眼睛,“背著我有新歡了?我居然不是第一個陪你玩的!”

沈獨清失笑,解釋道:“不是,是我約了畫師畫肖像畫。”

“哪家啊?該不會是石牌街那。”許晚星問著,順手開了包零食。

“地址我沒看,不過應該是吧,那裏麵好像是景區,附近有很多小吃街。”沈獨清回道。

許晚星語氣裏帶著點著急:“你可別去那家叫氧畫局的!”

也許是沈獨清一直沒應聲,許晚星猛地坐直,手上的零食差點掉了出來,說:“咋不說話了咧?不會真是那家吧,那有我最討厭的人!”

沈獨清愣了一下,眼神裏滿是迷茫和不解,下意識地發出了驚歎:“啊?”

“我跟你說那有個長發男可討厭了,和我搶東西,搶不過就老捉弄我,我不管,反正我不喜歡他,你可不能讓他賺。”

沈獨清想了想,許晚星應該說的是沈助理,畢竟隻有沈助理是本地的。

沈獨清看著許晚星那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不是他。”

許晚星翻了個身,也趴在床上,語氣裏帶著幾分抱怨,“那就好,我跟你說那人可欠了,就住我家旁邊,老給我找活幹。”

“對了,他還拆散我姻緣!”晚星說完,敲了敲床榻,滿臉怒意,“要不然他,我早就談了一段又長又甜的戀愛了,老是打著長輩的名義說教我。”

許晚星和沈獨清都是思維跳脫的人,常常聊著一個話題就跳到另外一個話題上,關鍵是不突兀,大家都能接得上。

這不,許晚星聊著聊著又開始打量沈獨清這背景說:“這酒店看著挺貴的,你要不要來我家住?”

沈獨清笑道:“你還要不要做生意了,再說了,你那太遠了。”

“哎呀,又不是旺季,沒事。”許晚星敲了敲胸口,眼神裏帶著幾分豪爽,“就這樣啊,我明天就過去幫你搬行李。”

沈獨清瞟了眼右上角的時間,驚訝道:“都兩點了!”

許晚星開玩笑道:“你快睡吧,免得有黑眼圈冒出來了,明天記得畫個美美的妝過去。”許晚星促狹地眨眨眼,“要是真遇到那個長發男,記得幫我找點茬。”

“好好好,掛啦掛啦。”沈獨清笑著掛斷視頻。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窗外,鷺島的夜色依舊繁華,霓虹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獨清伸手關掉床頭燈,把臉埋進枕頭裏,小腿無意識地踢了下被子。

她覺得自己像被塞進了一個裝滿跳跳糖的玻璃罐裏,雖然尷尬但是都是新的體驗。

沈獨清臨睡之前調了酒店的鬧鐘,八點半起。

沈獨清對聲音敏感,隻要出現一點違和的響聲,她都會被驚醒,但更多的時候,她會趕在鬧鐘響起前起床,這次也不意外。

8:27 比鬧鐘早了三分鐘。

清晨的陽光不算猛烈,當窗簾緩緩拉開,沈獨清站在窗前,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高爾夫球場。

綠綠的,養眼。

昨天剛下過一場雨,風中飄蕩著氤氳,沈獨清打開門,隱約中還能聞到些許泥土的芳香和海水的鹹味。

沈獨清揉了揉眼,拿起手機給許晚星發了條消息:“早。”

消息發出去後,手機那頭卻遲遲沒有動靜,沈獨清就猜到許晚星肯定還沒醒,畢竟網癮少女手機不離手,不回消息隻能說是在睡覺了。

沈獨清隨手翻了翻手機通訊錄,這才想起自己好像還沒加陸嶼的聯係方式,心裏一緊,怕陸嶼早到等自己,便趕忙收拾收拾,去酒店一樓吃早餐。

而此時此刻的陸嶼,正將一個又一個十五分鐘響起的鬧鐘又蓋上。

到9:50的時候,陸嶼下意識地抓起手機,迷迷糊糊的眼神在看到時間的那一刻突然驚醒,吐出一句臟話:“草,起晚了。”

“那呆子,肯定在樓下瞎等。”陸嶼拎起昨晚搭在凳子上那件皺巴巴的襯衣,衣角還留著幾道明顯的指痕,驚歎道:“不是吧,將我衣服抓得這麼皺,難怪我說昨天這麼勒。”於是隨手將昨天的衣服塞到洗衣袋裏。

沈獨清在門口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陸嶼,眼看就要十點了,自己又不認識路,就坐在大堂吧點了杯咖啡。

過了十五分鐘,一個陌生電話打來。

是北京的。

北京有很多雜誌社出版社,沈獨清以為這又是一個工作電話。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懶散調調。

“我在門口。”

沈獨清向外看去,陸嶼正叼著一根煙,靠在副駕駛。

“看到你了。”沈獨清回。

“那什麼,睡過了。”陸嶼見沈獨清出來,將煙滅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看出來了。”沈獨清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指了指陸嶼的頭發笑道:“頭發炸毛了。”

“沒來得及梳,現在紮。”

“噢對。”沈獨清連忙拿起手機取消了之前叫的車的訂單,“我以為你忘了,再晚五分鐘我叫的車就到酒店了。”

沈獨清見陸嶼幫她拉開副駕駛車門,有些不習慣便說:“我坐後麵吧。”沈獨清剛想往後座走,才發現這輛車竟然是雙門兩座的跑車,根本沒有後座。

“走得著急,隨便拿的鑰匙,我下次注意。”

“好吧。”這倒是也解釋了陸嶼今天為什麼會開車來,不然沈獨清真的會誤以為是昨天說不習慣特意換的車。

沈獨清是從後麵走來的,改裝的尾翼又這麼顯眼,自然看到了標的GT3RS,但沈獨清隻覺得車標很眼熟,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不過這哥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沈獨清暗自想著,將自己和陸嶼給劃了條三八線。

以至於剛才陸嶼問沈獨清要微信,沈獨清沒有加。

“我加了工作室微信,鷺島這麼大,如果下次還能見麵,再說吧。”沈獨清說。

沈獨清坐進副駕駛,轉頭係安全帶時掠過狹小的後艙,那裏違和地堆著七八個毛絨玩偶。

“本來是給小景的,接你那天她生日,她也和你一樣,怕打雷,就給她買了些玩偶,隻不過還沒送呢,就跑了。”陸嶼說。

“抱歉啊,今天讓你等了這麼久。”

“沒事,你要是早來我也不會坐在大堂琴曲品咖啡。”沈獨清指了指手上的那個袋子,從裏麵拿出一杯咖啡遞給陸嶼,“給你也整了一杯,不知道你愛喝什麼,給你點了杯拿鐵,生活加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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