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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日影像詩椿日影像詩
葳桐

第三章 抱緊我

人生就像月亮,哪有這麼多圓滿。

//2025.06.17

陸嶼甩來的紅衣掠過沈獨清的睫毛,在接住的瞬間悶哼一聲,衣服帶著檀香木的味道也衝入沈獨清鼻中。

“別感冒了,對了,蛋糕給你。”陸嶼將桌上的蛋糕遞出,說完後就走回自己的小工作室內,透過門縫,沈獨清看到後麵是另一個獨立的大空間,裏麵有一整麵落地窗。

“陸嶼,你終於回來了,快看看我要怎麼擺姿勢。”屋內傳來女人的嬌聲。

聯想起一樓盡頭的畫,沈獨清倒也沒有出乎意料,應該是客單。

洛鬆溪剛好結束直播,見陸嶼出來拿畫筆就湊了過去,滿臉都是八卦的味道。

“誒,嶼哥,那女孩見你怎麼神色淡淡的,不合理啊,我可看到你右肩都被雨淋濕了。”他好奇地湊過來,眼神裏透著一絲調侃。

陸嶼挑了挑眉,有些無言以對,“不然,你還想別人表現出什麼樣?熱情感恩然後以身相許嗎?”

“好好好,也不是不行。”洛送溪笑著回。

“人家看著年紀就小,指不定是趁著寒假出來旅遊的,哪像我們,都快奔二十八九了,可別嚇著人家。”陸嶼拿起露營凳和畫具走進屋內,跟房間的女人喊著:“好嘞姐。”

洛鬆溪突然想起冰箱裏的小蛋糕,急忙拉住了陸嶼,壓低了聲音問:“嶼哥,那個蛋糕怎麼回事?不是帶給小景的?”

“看她好像垂頭喪氣的,賞她了。”陸嶼心不在焉地說道。

“不好意思啊姐。”洛鬆溪一把脖頸抱住了陸嶼,將陸嶼拉出去,眼神裏帶著一絲質問,“那小景呢?”

“別提了,不知道跑哪去了。”陸嶼將洛鬆溪的手掙脫了出來,有些無言。

“什麼?!昨天不是還好好的?你是不是惹她生氣了?”洛鬆溪激動得跳了起來,滿眼的不可置信,將臉懟到陸嶼麵前。

陸嶼瞟了一眼身後沈獨清一臉八卦的星星眼,食指放在嘴前,示意洛鬆溪小聲點,“昨天還在一起吃飯,今早就看到房子出租了,留的她媽媽的電話,可能被抓回家了吧。”

洛鬆溪疑惑道:“你怎麼看著一點也不難過。”

“難過我也找不著她。”陸嶼說。

“人家好歹也喊了你一個星期爹地。”洛鬆溪喊道。

“但她終究是要跟著她親生母親的。”陸嶼推開了洛鬆溪,走到衛生間點了支煙,看見沈獨清那一閃而過的皺眉,又快速滅掉,“誒,行了,後麵有雙眼睛呢。”

沈獨清指尖剛觸到包裝盒,洛鬆溪突然閃現:“別動!那是嶼哥給女兒……”

陸嶼抄起刮刀刮掉標簽上的‘祝小景天天開心’七個字樣:“現在歸你了。” 刀尖挑起靛藍奶油抹在畫布上,“反正那小混蛋跟親媽跑了。”

“你當父親了啊?”沈獨清歪了歪頭,雖說這是別人的私事,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畢竟眼前的男人,看著真的很年輕。

陸嶼看著沈獨清眨了眨兩下眼,忍不住輕笑了起來,轉頭對著洛鬆溪道:“我就知道肯定有人誤解。”

隨後扶了扶額頭,解釋道:“不是,你別想多了,小景的父親是我的朋友,他去支援了,沒能回來,我算是小景的幹爹。”

洛鬆溪拍了拍陸嶼的肩,笑著說:“你這腦瓜怎麼長的?嶼哥要是找到另一半,我們兄弟幾個都偷笑了。”

“哦,哦……那個,你還接單麼?”沈獨清深覺自己講錯話,連忙補救,結果說話直接不經大腦。

洛鬆溪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在比劃著什麼,“什麼接單?欸,我們這是正經工作室。”

這話一出,一樓正沉迷手機世界的沈助理也看向沈獨清。

沈獨清覺得尷尬,嘴一瓢,結果又說錯話,連忙擺手解釋道:“我知道,我看你們掛著很多肖像畫,雖說都是透視骨畫,我就想請你也幫我畫一幅。”

沈獨清說完,又覺得自己用詞不當,趕忙補充:“我有錢的,我可以付。”

陸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要沒錢也不會住華爾道夫了,但今天已經滿客了,你先挑風格,明天吧,明天你來我先給你畫。”

“今天滿了啊。”沈獨清說。

洛鬆溪拍著胸口,臉上滿是驕傲,“那肯定,我們嶼哥可是新晉藝術家,這工作室的業績八成都是嶼哥拉的,況且像這種一幅畫最少也要畫個五六小時。”

陸嶼挑揀好畫筆和顏料走進房間裏,路過時還瞅了一眼沈獨清,“我還有客,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他這眼神,是嫌我笨嗎?好吧雖然說是遲鈍了些。”

沈獨清心想著,反正也沒有什麼事,外麵雨還是很大,一時半會也走不出去,就答應了。

陸嶼說道:“最好就是多誇誇麗姐。”

陸嶼招了招手讓沈獨清跟上來,隨即敲了敲門,恰好那位叫麗姐的剛掛斷電話。

“麗姐。”

陸嶼拉著沈獨清出來介紹道:“這小姑娘說久仰您大名,想看看這第一美人的風采,你看介意嗎?”

“介意什麼?老娘就愛給別人展示,大大方方的蛤。”麗姐轉過頭,給沈獨清回饋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一出口沈獨清就知道這位叫麗姐的女人,是從東北來的。

沈獨清打量著麗姐,身穿黑白配色商業裝,幹淨利落,做事說話瞧著也是雷厲風行的那一類,心裏感歎道:“商業女強人啊,竟然會約這麼有個性的畫麼?”

“麗姐說的是,麗姐可是我們這兒南漂第一美人兒。”

沈獨清呆呆地看著陸嶼心想:“表麵這麼傲嬌不羈的人,竟然哄人誇人也這麼有一套的嗎?”

七點,小電視裏傳來了新聞聯播的播報聲。

沈獨清原本以為看陸嶼作畫是一件無聊的事,但沒想到的是,三人之間聊天打鬧的時間比作畫還多,且完全沒有影響陸嶼作畫,依舊是色彩賽博的美人圖,畫作的起稿構圖,鋪色,細節塑造已經處理完畢,就差檢查調整了。

而沈獨清一開始的拘謹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交了新朋友的滿心歡喜。

“這可是我們沈助理的拿手好菜,快嘗嘗。”洛鬆溪將菜端出,隨後轉身將門關上,以防畫作被染上味。

見麗姐站在一旁,沈助理趕忙起身,拉開椅子,示意麗姐坐下,“麗姐,坐這,給你留的位,沈小姐,你坐麗姐旁邊吧,你們女孩子應該聊得過來。”

沈獨清向來偏愛清淡的口味,總覺得那種在簡單食材裏挖掘出的純粹美味,才是真正的“寶藏”,沈獨清聆聽四人的故事,偶爾插上幾句,發現原來生活可以有這麼多不同的色彩。

一番了解過後,沈獨清才知道,原來這裏隻有沈助理是當地人,洛鬆溪是從上海‘離家出走’跑來找陸嶼的。

飯後,三人煙癮犯了,隻留下沈獨清和麗姐在工作室裏,麗姐講了很多年輕的時候打拚的勵誌故事給沈獨清。

可能是看沈獨清一臉苦相吧,也有可能是看沈獨清長得幼態,誤以為是剛畢業的小姑娘,說完還幫沈獨清畫了眼線。

“你的眼睛本來就好看,就是有點憂愁,來,畫個眼線笑一下。”

沈獨清還沒完全學會化妝,之前連自己也嘲諷著自己:“真夠失敗的。”

但麗姐說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事,麗姐說:“你不化妝也好看,隻不過化妝是用來取悅自己,讓自己稱王的。”這是沈獨清第一次聽到有人帶著善意去誇她,也是沈獨清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在長寧街,像是麗姐這種濃妝是會被說的。

因著沈獨清坐陸嶼旁邊,他離開時並沒有拿手機,手機不斷來消息亮屏,沈獨清低眸無意間見著幾條消息不斷彈出,想忽略都難:

「你找到了誰?」

「什麼叫把你忘了?」

「那你們怎麼相處?」

三人回來了,身上並沒有沈獨清討厭的煙味,而是一股混合木質香。

後來,沈獨清突然問陸嶼,為什麼每次都會避開她吸煙。

陸嶼當時的回答是:“我不在女孩麵前吸煙,聞二手煙對身體不好,況且我看到你皺了眉。”

再後來,陸嶼戒煙了,因為他的小月亮不喜歡。

沈獨清走到工作室門口抬手感受雨滴,雨還是下,隻是小了很多。

引擎低沉的轟鳴碾碎雨夜的寧靜,一輛紅色杜卡迪刹停在門口,輪胎帶起細碎水花。

陸嶼長腿支地,掀開頭盔鏡片。暖黃路燈光暈落進他灰棕的眼底,染上一抹難以察覺的微溫,見沈獨清拿起手機拍攝,按了下喇叭催促道:“拍什麼呢?走啦。”

沈獨清指尖一顫,手機險些滑落。她下意識握緊,屏幕的光映亮她微怔的側臉。定了定神,才輕聲答:“拍的月亮。”

陸嶼順著她方才的視線抬眼。厚重的雲層被雨水洗得清透,一彎極細的峨眉月伶仃地懸在天際,光芒微弱,幾乎要被城市的燈火吞沒。

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峰,視線落回沈獨清臉上:“不圓。”

沈獨清笑了笑,拍下幾張照片後就收回了手機。

徑直走向陸嶼,帆布鞋踩過淺淺的水窪,“月有陰晴圓缺,不是嗎?人生也是,哪會次次都圓滿的呀。”

陸嶼沒說話,隻是將另一個黑色頭盔罩在沈獨清頭上。

頭盔是香的,和衣服一樣,是帶著陸嶼衣襟間沾染的淡淡鬆木與檀香。

“抓穩我。”陸嶼的聲音悶在頭盔裏,沈獨清能感受到車速在逐漸加快,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原本放下的手緊緊抱著陸嶼,感覺不太妥當就虛扶在他腰側的手,隔著一層濕透的棉麻布料,觸到繃緊的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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