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溪溪?”
一道帶著顫音的試探,小心翼翼地從遠處傳來
薑南溪的動作猛地頓住,渾身的肌肉都僵了。她一點點轉過身,撞進兩雙通紅的眼睛裏。
是她日思夜想,找了幾十年的父母!
薑父薑母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一個托著她的胳膊,一個扶著她的腰,動作輕得不行,慢慢把她從冰冷的地上扶了起來。
“乖乖不哭不哭。”
薑母把她摟進懷裏,拍著她的背輕聲哄,聲音也帶上哭腔,“爸媽都回來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都是好日子了。”
回到家,薑父薑母立刻走進廚房做了一桌她兒時愛吃的菜。
看著自己碗裏堆得像小山似的菜,淚水模糊了視線。
“爸媽,你們想去哪看看嗎?”
眼看新車隊的經理馬上來接他們,薑南溪想趁還有時間帶父母逛逛港島。
薑母猶豫了一下,指著電視裏大幅的賽車賽事宣傳,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閨女,我們想去看一次賽車比賽。從前不知道你在幹這個,現在想多了解了解你。”
薑南溪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是孟琮安主辦的錦標賽。
她心臟猛地一縮,指尖下意識蜷起。
“不方便嗎?”薑母見她遲疑,臉上堆著刻意的笑打圓場,“你看我這記性,忘記你剛退隊,肯定不想再沾這些了,你就當媽沒說過,我們不去了啊。”
“方便的。”
看到父母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薑南溪連忙開口。
不過是再見到孟琮安,為了父母的心願,她沒什麼不能麵對的。
賽場,觀眾席人山人海。
這次比賽是孟琮安為了捧劉詩韻專門組織的。
欄杆四周掛滿了劉詩韻的巨幅海報,無數粉絲舉著燈牌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薑父薑母一進場,就好奇地東張西望。。
薑南溪難得看他們如此感興趣,耐心的給他們講解各種規則。
“爸媽,你們先坐會,我去趟洗手間。”
見老兩口正湊在一起研究賽事手冊,薑南溪不忍打擾。
她自己拄著拐杖走到衛生間,沒想到進去就碰到了熟人。
劉詩韻拎著瓶開封的威士忌,攔在她身前。
“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薑神麼,今天怎麼沒參賽呀?”
她晃著酒瓶,語氣裏的嘲諷藏都藏不住。
“哦我忘了,孟琮安已經把你開除了,你早就不是車手了。”
薑南溪聞到她身上的酒氣,眉頭擰成結。
“喝了酒過不了賽前檢查,你想被取消資格?”
“是嗎?”劉詩韻嗤笑一聲,往前湊了半步,酒氣直撲薑南溪的臉,“可孟琮安說了,今天在賽場上,我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別說喝了點酒,就算我閉著眼睛開,那冠軍獎杯也隻能是我的。”
她用長長的指甲點著薑南溪的肩膀,力道帶著刻意的挑釁,“薑南溪,怎麼辦呀?他真的愛慘我了。”
“你們要打黒賽?”
薑南溪盯著她手裏的酒瓶,的眉頭皺得更緊。
不顧規則,無視安全。
孟琮安為了討她歡心,連底線都沒了?
“你們知不知道如果被發現,整個車隊都會被除名?所有車手都會被你連累!”
“孟琮安在,誰敢動我?”
劉詩韻笑得越發得意。
可話音剛落,她餘光突然掃到薑南溪垂在身側的手機正在錄音。
她瞬間炸了毛,尖叫著撲過來想搶手機:“薑南溪!你居然敢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