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孟琮安在背後推動,薑南溪欺負新人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港島大街小巷。
起初大家還不相信,但隨著越來越多霸淩通稿發布,輿論徹底反轉。
罵劉詩韻的聲音全都消失了。
薑南溪的名字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每一條和她有關的評論區都堆滿了“心機婊”“人設崩塌”“滾出賽車圈”的刺眼字眼。
“孟琮安這哪是讓你背鍋,分明是把你往死裏黑啊!”
閨蜜氣得聲音發抖。
薑南溪扯了扯嘴角,“隨便怎麼說吧。”
反正她就要離開了。
等見到爸媽,她就徹底離開這座傷心的城市,再也不回來。
記者會那天,孟琮安一早就親自來接她。
他全程寸步不離跟在她身旁,目光裏的防備快要溢出來。
薑南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說不出的苦澀。
現場擠得水泄不通,長槍短炮的鏡頭從四麵八方架起來。
“薑南溪你之前的人設全是假的嗎?”
“錦標賽的事故,是不是你為了掩飾自己實力下降,故意自導自演?”
“你什麼時候退圈?”
剛坐穩,充滿惡意的審問就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台下一雙雙鄙夷的眼睛,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薑南溪低頭看著孟琮安給的發言稿,指尖攥得發白。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哽咽,一字一句念到:
“我承認,在受傷後因為不甘心,我逼迫了劉詩韻替我參加比賽。是我的虛榮和自私導致了車隊的失敗,還給劉詩韻造成了巨大的負麵影響。為此,我向車隊全體成員和支持我們的朋友鄭重道歉。”
滾燙的淚水大顆大顆砸在稿紙上,她說的每個字都把自己狠狠釘在了恥辱柱上。
她以為自己早就麻木,可當這些違心的話從自己嘴裏說出來時,鋪天蓋地的屈辱還是瞬間將她淹沒。
“劉詩韻是非常有潛力的賽車手,希望大家可以繼續支持她。”
最後一句話落下時,薑南溪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身旁的孟琮安明顯鬆了口氣,他不再看她,立刻招來保鏢送她離開。
緊接著,他沉穩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
“薑南溪嚴重違背行業規則,損害車隊聲譽。經車隊高層討論,給予薑南溪禁賽三年處罰。”
薑南溪的腳步猛地頓住,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不是扣積分,是禁賽三年!
職業車手的黃金期隻有5年,孟琮安這跟直接斷送她的職業生涯有什麼區別?
明明說好了隻要她道歉就可以和父母團聚,全身而退。
他怎麼能這麼狠心?
兩人曾經在車隊度過的時光,原來隻有她當成寶貝。
在孟琮安的心裏,她的未來不過是他用來討好另一個女人的籌碼。
被騙的憤怒衝破所有理智,薑南溪衝向舞台想立刻揭穿孟琮安的謊言。
然而,她剛踉蹌著走出兩步,拐杖就被保鏢狠狠踢開。
失去支撐的身體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麵。
劇痛像電流般順著斷裂的骨頭躥遍全身,痛得她眼前發黑。
“你回去又能怎樣,現在還有人信你嗎?該不會以為孟琮安會為你平反吧?”
劉詩韻踩著高跟鞋緩步走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薑南溪的狼狽模樣,聲音譏諷:“薑南溪最好識相點趕緊滾出車隊,別在這礙眼。”
“我會退隊,不用你提醒。”
薑南溪用胳膊慢慢撐起身子。
對上她平淡的表情,劉詩韻的聲音猛地卡住了。
她愣了愣,惱羞成怒,音調陡然提高:“那你現在就退!別想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告訴你孟琮安心裏隻有我!”
“怎麼回事?”
孟琮安大步走來,目光掃到地上的薑南溪,眉頭皺了一下。
劉詩韻立刻抽泣著走到他身邊。
“南溪姐她賭氣要退出車隊。都怪我......要不我還是去澄清吧,一切都是我的錯,別讓南溪姐傷心了。”
點進係統,孟琮安看到薑南溪真的提交了退隊申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不準去,她既然答應了幫你,現在又作什麼作?”
他盯著薑南溪,厲聲道:“你要退隊是吧?我滿足你!我倒要看看離了我,誰還會要你這個聲名狼藉的廢物?”
說完,孟琮安摟著劉詩韻揚長而去。
看著被通過的退隊申請,薑南溪緩緩勾起唇角。
和孟琮安的最後一絲羈絆也斷幹淨了。
她馬上就可以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