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順手拉黑了孟琮安的號碼。
薑南溪躺在床上,溫熱的淚水終於漫出眼眶。
孟琮安不是高調的人,他們相戀多年。
每次約會被媒體拍到,他都會攔下不準發。
她奪冠接受采訪,他也隻是站在一邊,默默看著。
孟琮安說他身份特殊,不好大張旗鼓。
她傻傻地信了,還覺得這是獨特的浪漫。
可為什麼到了劉詩韻這兒,一切都變了?
薑南溪想不明白,昏昏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手機被消息轟炸了。
#劉詩韻比賽特大失誤#登上頭版頭條。
她在比賽中數次違規,賽程還未過半就被取消了比賽資格,車隊因此被倒扣20積分。
評論區全是嘲諷和謾罵。
賽前的營銷通稿還在全網飄著,她黑臉摔門的視頻就被做成了鬼畜,以10倍的速度瘋狂傳播。
那些被營銷吸引的粉絲,此刻全部倒戈,罵死鋪天蓋地。
“吹過頭了!”“營銷咖,一點實力都沒有!”“爛泥扶不上牆。”
更別提車隊的老粉,之前都習慣被薑南溪帶飛了。
現在見車隊被劉詩韻拖累,直接堵到了俱樂部門口討要說法。
孟琮安用不同的號碼給她打了很多個電話。
薑南溪曾經很期盼看到這麼多孟琮安的未接來電。
但是此刻看著滿屏的紅色,她隻覺得好累。
又一個來電,是她在車隊的助理小靜。
兩人共事多年,關係一直不錯。
薑南溪頓了頓,劃開了接聽鍵。
“南溪姐,你能來一趟車隊嗎。好多人闖進來了,我害怕!”
小靜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明顯是憋著淚。
薑南溪握著手機的手瞬間收緊,臉色沉了下來:“孟琮安不在嗎?你......”
她還沒說完,電話就突兀地掛斷了。
心猛地一揪,薑南溪顧不上多想立刻打車趕往俱樂部。
小靜孤零零站在路口,見到她坐著輪椅,趕快迎了上來。
“你沒事吧?”看小靜沒受傷,薑南溪鬆了口氣。
視線往後看到安靜的大門,她皺起眉頭:“你不是說......”
“是孟總讓我把你叫過來。”
小靜緊咬著下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不想見他。”
薑南溪語氣瞬間冷了,說著就轉動輪椅要離開。
“南溪姐,求你別走。”小靜眼淚唰地掉了下來,死死拽住她的輪椅。
“孟總說,你不去就把我開了。我還要養妹妹,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他們隻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公關方案,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南溪姐你可憐可憐我吧。”
看著小靜通紅的眼睛,薑南溪終是不忍拒絕她的哀求。
她沉默幾秒,走進孟琮安辦公室。
門剛關上,孟琮安冷漠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車隊這次的負麵影響太大,你出麵開個記者會。說是你腿上了不能參賽,卻不甘心積分落後,所以硬逼韻兒上場的。”
“孟琮安,你說什麼?”
薑南溪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眼裏滿是不敢置信的錯愕。
劉詩韻的失誤和她沒有半點關係。孟琮安怎麼敢?怎麼能讓她去背黑鍋?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罪名會對她的職業生涯造成多麼大的打擊。
可為了捧紅劉詩韻,他竟能毫不猶豫地親手毀掉他曾拚盡全力為她搭建的一切。
觸到她眼裏濃厚的失望,孟琮安心尖一痛。
但看到在旁邊哭成淚人的劉詩韻,那點轉瞬即逝的愧疚就瞬間被壓了下去。
“你腿都斷了,就算被禁賽也不會怎麼樣。韻兒不一樣,她職業生涯剛剛開始,不能有汙點。”
劉詩韻不能有汙點,所以就犧牲她?
尖銳的難過直衝頭頂,憤怒燒得薑南溪渾身發抖。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憑什麼她?是她自己瞎逞能,這是她自作自受!”
“閉嘴!”孟琮安低吼出聲,眼神狠戾,“薑南溪,你別忘了今天的一切是誰給你的?沒有我,你現在就是個在底層掙紮的孤女,什麼都不是!”
薑南溪愣在原地,怔怔看著眼前的人眼眶通紅。
心臟像是被鈍器反複碾過,疼得幾乎要裂開。
孟琮安看到她落淚,眼裏閃過慌亂。
他下意識上前想要拉薑南溪的手,卻被用力甩開。
他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仍帶著壓迫:“別任性南溪,你爸媽有消息了,我已經派人去接他們。”
看著她驟然僵住的身形,孟琮安一字一句道:“等你開完記者會,就能見到他們。”
“這就是你的籌碼嗎”薑南溪猛地抬頭,難以置信道,“用我找了半輩子的爸媽威脅我?”
她後退半步,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
胸口的疼一陣接一陣,比刀割還難受。
“南溪姐,你這話就太傷人了。孟總明明就是在幫你啊,你難道不想見到自己的父母嗎?”
劉詩韻拿起一張照片遞到薑南溪眼前。
她的呼吸猛地頓住,視線定格在那兩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上。
照片上男人的眉眼和她如出一轍,女人的笑溫柔得晃眼。
她伸出手,顫抖著撫摸照片上的人,眼淚洶湧而出。
“親子鑒定已經做過了。”
孟琮安把文件推到她麵前,翻到鑒定結果那一頁。
“好,我配合你們開記者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