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大早,童晚就被門鈴聲吵醒。
童晚打開門,隻見邵宴舟一身西裝筆挺站在門外,見童晚開門,遞出手裏的飯盒:“孕期,早餐尤其重要。”
童晚冷笑了聲,“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害死我的孩子?”
她太了解邵宴舟的性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她深深地感受過,絕不會再上當。
邵宴舟深吸一口氣,似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看著童晚的眼睛一字一道:“這是我的孩子,我會照顧,如果你......”
“你的孩子?哥,你怎麼就能確定是你的孩子?”
童晚還沒反駁,邵司淮憤怒的聲音就在邵宴舟背後響起,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廚師服的女人。
邵司淮看向童晚:“外邊做的都不健康,我給你找了個營養師。”
邵宴舟臉瞬間沉了下來:“不用你操心,我會照顧好她。”
邵司淮唇畔笑意明顯,“哥,承認吧,你上心了。”
“但這孩子,是我的。”
邵宴舟不等他說完,一把上前揪住弟弟的領子:“管好你的嘴,她是我女朋友!孩子,隻會是我的。”
“你女朋友?咱們不是一起睡的嗎?”
“邵司淮!”警告的怒喝從向來冷靜的男人口中吐出,他額上青筋盡顯,隱忍到極致。
邵司淮迎上他憤怒的臉,“哥,激動什麼?”
“非要打掉這孩子的人,不是你麼?”
此話一出,兄弟二人霎時間劍拔弩張。
眼見即將互相動手的兩兄弟,童晚煩躁地蹙了下眉。
“要打別在我家門口。”
“我還要休息。”
扔下兩句話,她轉身就準備關門。
可誰知,原先還爭鋒相對的兩兄弟,此時卻意外地團結。
邵宴舟攔住童晚關門的動作,遞出手裏的飯盒:“童晚!你還懷著孕,必須吃早飯!”
邵司淮禮尚往來:“想吃什麼營養師都能做。”
童晚雙手環胸,冷眼旁觀他們的自娛自樂。
“還沒玩夠嗎?邵宴舟,邵司淮,這場遊戲早在半年前就結束了。”
“昨天也是你們強行拉著我去做的羊水穿刺,要打掉我的孩子,現在又在我麵前演什麼一往情深呢?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了,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嗎?”
她眼裏盡是對兩人的不在乎,全然不見先前愛意濃烈的模樣。
邵司淮心口驀地一緊:“童晚......”
她目若冰霜,“請不要再影響我休息了。”
話落,正想關門,卻聽到邵宴舟的話:“童晚,你現在回國不單是為了參加葬禮吧?你還準備回國發展事業吧?”
童晚瞬間警覺,“你什麼意思?”
邵宴舟風輕雲淡,“字麵意思,你覺得你要在國內會展業立足,能夠避開邵氏嗎?”
邵氏在國內的會展業有著絕對的統治力,甚至在全球都有著很強的話語權,當初在國外避開了邵宴舟的視線,童晚的事業才能發展起來,而現在邵宴舟已經知道童晚的動向,想要擺脫邵氏的封殺幾乎不可能。
“那進來吧。”
童晚側身,讓開了路。
垂下的眼眸裏,是濃鬱的狐疑。
她真是搞不懂,明明想要打了孩子的是他們,說自己拜金想上位的也是他們,現在又是在幹什麼?
這頓早飯,吃得童晚極為擔心。
生怕一個不小心真吃到了墮胎藥。
但好在一切相安無事。
童晚本以為他們心血來潮一次足矣,可沒想到第二天他們照舊出現在了門口。
她煩不勝煩,堵住兩個試圖往家裏擠的男人質問:“鬧夠了嗎?”
“檢測結果明天就出,到時候我會你們一起去醫院,如果是你們的,我會打掉,這個保證夠了嗎?”
提及檢驗結果,兩兄弟身形一晃。
緊張神色攀爬上臉,二人喉結不約而同滾動。
昨晚,邵司淮整夜沒睡,看完了收集到的童晚在國外的資料。
他眸光動搖,自己是不是真誤會童晚了?
她在國外的努力,完全不似一個拜金女所為。
邵宴舟同樣輾轉難眠,童晚那冷漠的眼神在他腦海裏始終揮之不去。
他是不是不該開啟狩獵遊戲?
童晚喜歡的不是自己嗎?她就該和自己糾纏一輩子,她隻能懷上自己的孩子!
兩人各懷鬼胎,並未回答童晚的問題。
她無力地看了兩人一眼,歎氣,“既然都不說話,那就麻煩請你們讓開。”
今天是入職的日子,好不容易憑國外亮眼的成績進入了國內最好的策劃公司,她不能因這兩個人遲到。
他們生怕阻攔童晚害她動了胎氣,都默契地站到了一旁。
邵宴舟但那關切的目光卻死死盯在童晚身上,分秒不得挪開。
邵司淮往前追了幾步,“童晚,我送你!”
童晚無視了身後的注視,將脊背挺得更直,坦然坐入出租車內。
她從未忘記此次回國的目的,一來是送邵父一程,二來是依托國外積攢的履曆,在國內穩步發展。
入職很順利,自從回國後就積攢在童晚心裏的憂慮也消除了大半。
然而夜半時分,當年的回憶還是會不斷席卷夢境。
她夢到自己在當初畢業晚會,禮堂的大屏幕上是她和不同男人的私密視頻,老師同學對自己的辱罵和邵父失望的眼神,讓童晚喘不上氣,她想要解釋,卻怎麼也說不出話,眼前的屏幕變得越來越大,正慢慢向自己砸下來。
童晚掙紮著終於尖叫出來,從噩夢中驚醒。
漆黑一片的房間裏,隻有她粗重的呼吸聲。
這時,手機傳來一通視頻電話。
童晚循聲望去,看見屏幕上的名字後,心中的恐懼頓時被驅散。
她長舒一口氣,安心地接聽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