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羊水穿刺手術的結果要三天後才能出,童晚慘白著一張臉,避開了邵司淮伸過來準備扶她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出病房。
邵司淮拿起車鑰匙準備追出去:“童晚——”
卻被一條手臂橫著攔住。
邵宴舟命令道:“你先回家。”
邵司淮眼見著童晚的背影越來越渺小,語速極快:“童晚臉色很差,我送她回去。”
邵宴舟再開口,話裏多了些不容置疑,“我會送。”
“她現在身體不舒服......”
“我知道!她是我女朋友,我會把她安全送回家!”
弟弟越軌的關心令邵宴舟內心極度不悅。
他嗬斥的語氣稍重,回蕩在醫院的整條走廊裏。
邵司淮深吸一口氣,“哥,你不會是對童晚上心了吧?”
邵宴舟不耐地瞥了他一眼。
後者立馬認慫,雙手高舉過頭,“好好好,算我說錯話了。”
“哥你沒上心就行。”
邵宴舟淡然掀眸,恢複了平常淡漠的冷靜:“你最好也是。”
被點到的男人麵色頓僵,移開視線,故作輕鬆道:“玩具而已,我上心做什麼?”
“那就回家。”
說完邵宴舟拿起車鑰匙,循著童晚的背影匆匆追去。
邵司淮垂眸站在原地,半晌才輕輕嗯了聲,抬步離開。
女人纖瘦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顯眼,邵宴舟三兩步就追上了她。
“我送你回去。”
童晚精疲力盡,緩緩抬起眸,盯著昔日她愛入骨髓的男人:“還沒玩夠嗎?”
邵宴舟忍不住反擊:“你呢?還沒撈夠嗎?”
他視線滑向她的肚子:“母憑子貴,倒是個上位的好辦法。”
童晚說得口舌發幹,“這孩子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別再說這種沒意義的話。”邵宴舟拽著她的手臂朝自己的車走去,“上車。”
童晚壓根沒有拒絕的餘地,被邵宴舟強行塞進車內。
她想要下車,卻被男人拉住警告,“好好待著。”
“撈錢,就要有撈錢的樣子。”
童晚忍了一路的脾氣,在此刻徹底爆發!
她抬手狠狠打了邵宴舟一巴掌,“撈?邵宴舟,我倒想問問你,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撈錢?”
“你憑什麼把這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頭上?!”
“莫須有?”
邵宴舟的臉偏向一邊,麵頰上的掌印清晰可見。
他輕笑一聲,發動汽車,熟悉的動作令他一時穿回往昔。
他剛滿十八歲時,喜提愛車後迫不及待試駕,於是偷偷摸摸去了車庫。
不曾想,恰好聽到父親對童晚的誇獎,說她有教養有學識,能力出眾,好奇心趨勢下,他偷偷跟蹤調查了童晚。
卻見她拿著棒球棍立於小巷中,地上躺著一堆嗷嗷亂叫的小混混。
童晚麵露陰狠,“誰敢壞我賺錢的好事,下場就不止這麼簡單了。”
好事?
在她身上的好事,無非是邵父的資助!
邵宴舟自此便認定,童晚的乖巧軟弱都是裝的,都不過是她為了上位的手段!
他緊緊攥住方向盤,最終還是沒主動說破,“童晚,你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
童晚坐在副駕,充斥著憤怒的雙眸瞪著邵宴舟,咬牙切齒地說:“邵宴舟,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喜歡上了你!”
話剛出口,邵宴舟便猛地一個急刹。
轉頭看向童晚的眼不再是平時的清冷,似警告似安撫。
“這種不切實際的話,以後少說。”
說完,車內一片死寂。
邵宴舟視線再次輕瞥了眼窩在副駕上的女人。
興許是懷孕的原因,她整個人散發的氛圍也顯得極為柔和,恬靜的側臉一時令他有種回歸大學的感覺。
那時的童晚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但現在,她看著他的眼神裏,隻有冷漠。
邵宴舟心頭有股莫名的衝動,迫切想要重拾當初和童晚的情愫。
他輕咳了一聲,放柔聲音:“你......想吃什麼?”
童晚聞言,冷笑出聲,“既然我隻是玩具,你還這麼關心我做什麼?”
邵宴舟眉心擰起,“你懷著孩子,要補身體,我可以讓人做了送過來。”
童晚對他毫無信任,“不用,我怕裏麵下了墮胎藥。”
“隨你。”
身為天之驕子的邵宴舟哪兒被連懟過這麼多次?
他冷冷扔下兩字,自顧自開車,但視線總忍不住往童晚身上瞟。
童晚兩眼一閉,隻當看不見。
另一邊,回到家的邵司淮越想越不對勁。
當時畢業晚會後,童晚便沒了行蹤。
這半年後突然回來,還帶了個孩子......
難道這孩子真的不是他或者哥哥的?
這個想法剛誕生,就被他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不可能!
童晚隻有過他們兩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有別人!而且童晚為了上位,肯定會不擇手段懷上邵宴舟的孩子。
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命人去調查了童晚在國外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