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初韻昏迷了許久,再醒過來,看到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人。
“老子是她爹!”穿著棉服的中年男人推搡護士,“來找她要贍養費天經地義!”
“醫院禁止喧嘩。”護士臉色難看,“更不能開直播。”
中年男人看到沈初韻醒來,當即暴怒湊上前。
“老子就說她是裝的。”
他不顧護士的阻攔,一把拽住沈初韻的頭發,將手機屏幕懟在她臉上。
“來,網友們都看看,這就是我那個白眼狼女兒李勝男!”
“她為了不給我養老,更名改姓,叫什麼沈初韻?”
“這些年,一分錢沒給我打過!”
沈初韻被就破敗的身體摔在地上,臉色慘白。
她痛得連靈魂都在戰栗,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直播間的網友群情激憤。
【這不是侵占別人學術成果的學閥嗎?】
【連親爸都這麼對待,真是惡毒!】
【打死她!這種人不配活著!】
原來這就是盛修齊說得成千上萬倍代價。
他明知道,她當年是和媽媽忍受不了家暴逃到外麵。
明知道,她和媽媽改名改姓隻為了能過去永別。
卻依舊撕碎她身上最後一個保護層!
沈初韻崩潰之際咬牙切齒地掙脫李立財。
她奮力抄起輸液架,狠狠砸在他頭上。
一下,兩下……
直到把李立財打得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才顫抖著扔掉輸液架。
沈初韻把一張卡扔在他身上。
“一百萬,斷絕關係。”
隨即,她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研究所的消息。
【沈小姐,您任職流程已走完,請在今天下午乘坐航班CZ6732,前往倫敦。】
沈初韻當即辦理出院。
離婚冷靜期在她昏迷時就結束了,她去民政局領取了離婚證,這一刻,壓在她頭頂徹底陰霾消失了。
沈初韻打車去了機場。
在飛機上落座後,她眼神無比澄亮。
盛修齊,再也不見。
我要奔赴屬於我的未來了。
另一邊,盛修齊正在耐心地哄林淺淺吃藥。
“淺淺,我已經讓人將所有藥裹上糖衣,下午的藥就不苦了。”
突然,他的手機猛然響起。
助理的聲音發顫。
“盛總,不好了,剛剛得到消息,老爺子突發車禍,大腦收到嚴重撞擊,醫生搶救沒有顯著成效!老夫人氣急攻心,當場昏迷!”
盛修齊頓時攥緊拳:“不能救,就換人!”
助理緊跟著開口。
“所有醫生都沒有救治把握,但夫人之前的植物人病理研究,其中有一項腦保護研究,如果她提供研究方案作參考,還有一線希望!”
盛修齊當即掛斷電話衝進沈初韻的病房。
他麵色焦急:“初韻!爸出車禍了,需要你……”
他聲音戛然而止。
隻見房間裏卻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門口的護士皺眉開口。
“沈小姐已經辦理手續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