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天，兩人在飯店吃飯。

剛吃完，準備離開，就聽見身後傳來爭執聲。

“芷溪，我對你不好嗎？請你吃飯，看電影，你怎麼能說翻臉就翻臉？”

“王同誌，我真的隻是迫於父母的要求才跟你見麵的。”是喬芷溪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不喜歡你，你放過我吧……”

“不喜歡我？不喜歡我還收我禮物？跟我出來？”

“那些錢我會還你的……”

“誰要你還錢？我要你這個人！”

唐蘇回頭，看見一個男人正強行拖著喬芷溪往門口走。

沈裴司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

可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唐蘇。

唐蘇坐在那裏，表情平靜：“你去吧，我一會自己回去。”

沈裴司看著她，心裏那股不是滋味的感覺又湧上來。

可喬芷溪的哭聲越來越急。

他咬咬牙，衝了過去。

“放開她！”

男人回頭，看見沈裴司，愣了一下：“你誰啊？”

“我讓你放開她。”沈裴司聲音冷下來。

“關你什麼事？”男人也不怕，“我先看上的，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

沈裴司把喬芷溪拉到身後，盯著那個男人：“就憑我是她對象！”

喬芷溪眼睛一亮。

男人不信：“對象？我怎麼沒聽說過？”

沈裴司突然低頭，吻住了喬芷溪的唇。

幾秒鐘後，他抬頭，看向那個男人：“現在信了？”

男人愣在原地。

沈裴司拉著喬芷溪轉身要走，卻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唐蘇。

她正看著他們，臉上沒什麼表情。

沈裴司心裏一慌，立刻鬆開喬芷溪的手：“唐蘇，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唐蘇說，“我理解。”

她轉身走了。

“唐蘇！”沈裴司想追，可那個男人又纏了上來。

晚上，沈裴司回家時，唐蘇已經睡了。

他敲了敲她的房門：“唐蘇，我們談談。”

裏麵沒聲音。

“唐蘇，我知道你沒睡。”沈裴司說，“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門開了。

唐蘇穿著睡衣，頭發披散著，眼神平靜：“沈裴司，我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不行，必須現在說。”沈裴司抓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生氣了？我知道我不該那樣，可是當時情況緊急，我……”

“我沒生氣。”唐蘇抽回手，“真的。”

“那你為什麼……”

話沒說完，地麵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地震了——！”

樓房在搖晃，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唐蘇！”沈裴司一把抱住她，護在懷裏。

震動越來越厲害，家具倒了一地，唐蘇被沈裴司壓在身下，感覺到有重物砸在他背上。

“呃——”沈裴司悶哼一聲。

震動停了。

四周一片黑暗，隻有灰塵在月光下飛舞。

“沈裴司？”唐蘇推了推他。

沈裴司沒動。

“沈裴司！”

“……我沒事。”沈裴司聲音虛弱，“唐蘇，你怎麼樣？”

“我沒事。”唐蘇想爬起來，可腿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動彈不得。

外麵傳來哭喊聲，求救聲。

“唐蘇，”沈裴司掙紮著爬起來，“你堅持住，我先去看看芷溪的情況。她一個人在家，我怕她……”

唐蘇愣住了。

“你放心，我會讓人來救你的。”沈裴司說著，已經往外爬，“等我。”

他走了。

唐蘇躺在廢墟裏，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突然笑了。

生死關頭，他都選擇了喬芷溪。

之前那些，又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