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後她將自己關在屋子裏,刻意避著他們,也不去就醫。
因為還剩最後三天了。
哪怕中毒而亡,她也不想和顧淮舟再有任何牽扯。
然而,楚雲夕又出現了。
這次還特意帶了一個木盒子,盒子裏裝著一隻冰蠶。
“山河圖一事還要感謝昭寧姐替我們母子扛下罪名,不過現在看你身體虛弱,我也心中有愧。這隻冰蠶是我們苗疆至寶,除了古毒牽機之外,其他的都能治好,昭寧姐可不要拒絕我哦。”
因為有以往無數次被害的經驗,謝昭寧沒有搭理她,繼續低頭看書。
但楚雲夕並不氣餒,她笑著搖了三下手腕的鈴鐺。
謝昭寧隻覺得困意襲來,眼前一陣恍惚。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指尖殘留了一滴血,身體的痛楚早已消失。
楚雲夕和冰蠶也不見蹤影,仿佛沒來過一般。
謝昭寧揉了揉太陽穴,正要理清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隻見顧淮舟一臉怒容,身後跟著一臉憤懣的楚雲夕。
“昭寧姐,之前的事我已經道歉了,甚至特地拿出我們苗疆至寶冰蠶來替你解毒。可你為什麼要偷偷給自己下牽機藥?你明知牽機是冰蠶的克星!”
“我的阿離在今天煉丹時中毒昏迷,醫院束手無策,冰蠶也無法救他,現在你滿意了嗎?”
謝昭寧心下了然,原來是在這等著她。
她定定看著一身冷氣的顧淮舟,“你也覺得是我給自己下毒,毒害冰蠶,以此來斷絕楚莫離的生機?”
顧淮舟滿臉譏諷。
“不然呢?你指尖的傷口不就是最好的證明?牽機是古代的毒藥,我們之中隻有你的來曆最契合。現在隻有一種辦法,用你血中的抗體救活冰蠶,再讓它救阿離。你最好乖乖配合,免得受皮肉之苦......”
謝昭寧突然笑了,笑得淒涼。
從前別說流血,就是有人讓她蹙一下眉,他都能讓對方生不如死。
事後還會告訴她:“人生而平等,侵犯你人權的人都該死。”
可現在,他卻能麵不改色地威脅她流血。
終是哀莫大於心死。
“讓它吸吧。”
謝昭寧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中劃破左手腕。
鮮血噴湧而出,奄奄一息的冰蠶嗅到血腥味時仿佛重新活了過來,開始大口吸食。
謝昭寧麵色慘白,而顧淮舟在觸及到她手腕上若隱若現的彼岸花時,整個人一怔。
察覺到他的目光,楚雲夕佯裝不經意間露出自己的手腕,那朵彼岸花栩栩如生。
顧淮舟忽然感到一陣頭疼,緩解過來時眼底的疑慮瞬間變成不屑。
他隨即拿起剪刀劃破謝昭寧手腕的花瓣。
“噗嗤”一聲,鮮血濺起。
染紅了他的白襯衫。
“你們古代女人還真是下作,為了爭寵竟想以假亂真。可惜你仿得再像也隻是東施效顰!”
謝昭寧滿臉絕望,直接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