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傷口雖然結了痂。
但全身心的疼痛早已讓她滿目空洞,神色木訥。
管家小心翼翼地將手機遞給她,裏麵傳來顧淮舟三天前離開的語音:
“阿離大病初愈,我要陪他們母子回苗疆修養幾天。苗疆民風開放,不介意你的存在,你最好呆在家別作妖,或許我心情好了,回來還能陪你重新補個結婚證。”
真是諷刺啊。
他還想坐享齊人之福!
可惜,他沒這個機會了。
因為今天,就是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日子。
謝昭寧抬手他的微信拉黑刪除,然後燒掉所有與他有關的東西。
離開前,她委托管家將戒指和一封信轉交給顧淮舟,然後轉身回了屋。
當晚夜深人靜,九星連珠。
忽然屋內火光大盛。
待到黎明火光熄滅時,管家隻在廢墟裏發現一具燒焦了的屍體。
同一時間,身處苗疆的顧淮舟突然感覺心底莫名一痛,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謝昭寧手腕的那朵彼岸花。
他猶豫許久,還是聯係了她。
卻發現早已被拉黑刪除,電話也總是關機。
強烈的恐慌和不安襲來,他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飛回北城。
他心想,若是謝昭寧又在玩欲擒故縱,他也認了。
就當他讓她一次,明天就去補結婚證。
然而,顧淮舟剛走進家門,就聽到傭人們的哭聲。
他正想質問發生了什麼事時,就看到了正中間謝昭寧的遺像。
顧淮舟不可置信地後退兩步。
不,不可能!
一定是她在玩欲擒故縱!
他雙目通紅,緊緊抓住管家的衣領,“謝昭寧去哪了?誰允許你們陪她玩這種遊戲的?”
“夫人她......死了!”
管家老淚縱橫,戰戰兢兢將戒指和信交給他,“這是她留給您最後的東西。”
顧淮舟猛地呼吸一滯,整個人如遭雷擊。
在管家的提醒下,他用力將信撕開。
裏麵除了“休書”兩個大字之外,還有一團血跡未幹的血肉——
上麵是被他劃破的彼岸花。
和五年前那夜救他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