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音很克製,很溫柔,很動情。
沈清顏指尖狠狠攥入掌心。
啪的一下關掉語音,四周清淨下來,她慢慢閉上眼。
有那麼一瞬間,她恍惚回到這些年,她使勁渾身解數,試圖把這朵高嶺之花拉下神壇時,
她穿著真絲吊帶在他工作結束後獻吻,被他一隻手推開,動作冷漠又克製;
她在他受傷時脫下他外衣,想為她擦拭傷口,卻被他覆雙眼,然後讓保鏢將她拉出門;
最後病急亂投醫,她打開成人網站想要學勾引性冷淡的姿勢,被他發現後,戴上手套,拿著家法戒尺冷飯教訓。
一下,又一下,落在手心打的她心口又氣,又麵紅耳赤。
她試圖把這一切都歸結於他的性冷淡。
卻不想,陸景淮的性冷淡是有的,卻永遠對一個人特例,卻永遠,對江月脫敏。
重新睜開眼,眼眶隱隱的水光被她強行抑了下去。
獨自一人出院時,陸景淮也已陪著江月出院了。
兩人先沈清顏一步回到家,沈清顏走進家時,就聽到傭人將一箱箱的奢侈品往女主房搬。
高定禮服,寶格麗珠寶,鑲粉鑽家具......
江月端坐在她的房間裏,表情卻像是有些猶豫:“景淮,這畢竟是清顏的房間,我一過來就讓她搬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陸景淮溫柔地看向她,嗓音低沉:“你剛出院,這間房間向陽,最適合你養身體。”
“清顏那邊......”他聲音微微頓了一下,“清顏那邊,我去說,她性子雖然跳脫,但總不會讓我為難。”
“原來你也知道我會為難。”
說完,一道聲音在男人耳邊響起。
陸景淮側臉,看到了沈清顏。
沈清顏還在倔強的重複那句話:“原來你也知道讓房間會讓我為難。”
但知道,卻依舊這麼做了。
室內有一瞬的死寂。
搬家具的聲音還響在耳邊,一片無言中,陸景淮看著她,突然遞來一個盒子。
盒子裏躺著一對耳墜。
綠色的,瑩瑩的綠意仿佛將他們初見的那個夏日濃縮了,拿起晃動,初見的悸動仿佛如水般,從玉石中淌出來。
她怔了半秒,半秒後,看見耳墜刻的兩個字母,心頭一涼。
把耳墜放回去,聲音靜的像冷水:“你找人定製的?”
江月卻隻聽到最後兩個字,語氣瞬間發酸:“景淮,你對妍妍還真是用心。”
沈清顏想著耳墜內側刻的“JY”,嘴角閃過一絲嘲諷。
或許他已經忘記自己定製過這款耳墜了吧,隻是從給江月準備的禮物裏隨手拿一個出來打發她。
陸景淮沉默了一瞬,將話題轉移:
“之前跟你說的旅行,我把工作空出來了,隨時可以出發。”
說完,他又看向眼眶通紅的江月,聲音溫和:“大嫂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