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窈想逃卻被禁錮住四肢,泔水的腥臭味在鼻腔揮之不去。
“聽說你是因為拐賣孩子進來的,我們最看不慣你這種人,今天你非脫層皮不可!”
舒窈臉色慘白,語氣卻仍舊倔強:“不,這是汙蔑,我沒有!”
輕笑聲傳遍整間獄房,為首的人不以為意:“還不承認,裴總可是吩咐讓我們好好招待你!”
“給我專挑衣服蓋住的地方打,到時候,裴總保準給我們更多錢!”
雨點般的拳頭落下的瞬間,舒窈痛得全身仿佛要散架一般。
耳邊謾罵的字眼接連往外蹦,舒窈痛得眼前泛起黑霧。
有一瞬間她仿佛見到三年前的裴舟嶼,下一秒卻化為虛影。
反複的折磨中舒窈痛得甚至站不起來,就在她要再一次被推進小黑屋折磨時她妥協了。
“我認,告訴裴舟嶼,我錯了。”
當天下午,裴舟嶼的貼身秘書便將舒窈保釋離開,語氣帶著一絲警告。
“舒小姐,裴總有令,這件事到此為止,下不為例。”
舒窈笑著笑著眼角浸出淚花,點頭的同時眼底的光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回到別墅時,裴舟嶼正抱著大寶舉高高,許清薇則給二寶喂飯。
任誰看,都會以為這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舒窈全當沒看見,抬腳上樓時卻被裴舟嶼喊住。
“既然知道錯了,也該向清薇說一聲,她畢竟是孩子......”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向你們道歉。”舒窈搶先一步道了歉。
裴舟嶼心裏莫名劃過一絲異樣,目送著舒窈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半夜,舒窈睡得迷迷糊糊時,身後貼近一具滾燙的身軀。
她下意識地想掙紮卻被摟得更緊,裴舟嶼語氣放軟不少。
“窈窈,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讓我為難了,罰你的時候我心底同樣不好受。”
舒窈靜靜地聽著裴舟嶼的話,心臟仿佛一片荒蕪的冰原。
她在心中喃喃自語:“不會有以後了。”
隔天,裴舟嶼帶著舒窈一同參加慈善晚會,一露麵就引得不少人議論紛紛。
“裴總怎麼把她給帶來了,一副窮酸樣還來參加慈善晚會,怕是她才是要接受捐贈的對象吧。”
“誰說不是,明明裴總和許小姐才般配,我聽小道消息說許小姐兩個孩子......”
舒窈沉默地聽著,這些對比和嘲諷,像針一樣紮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可從前護著她的裴舟嶼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頻頻看向門口。
兩分鐘後,一身高定禮裙,打扮得體的許清薇走了進來。
看著裴舟嶼整理袖口和主動招呼的動作,舒窈的心像是塞了團棉花。
或許連裴舟嶼自己都沒發現,他已經越來越在意許清薇了。
想到這,舒窈低著頭入座,靜等慈善晚會開始。
到場的均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捐獻物以藏品和珠寶為主。
輪到舒窈展示捐贈品時,全場一驚!
隻因她捐贈的竟然是一枚硬幣。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笑出聲:“真想不到有人這麼粗鄙,直接捐錢就算了,還隻願意捐一塊!”
“別這麼說,她一個打工妹她打了好幾年工,能從兜裏拿出一個子已經是大方了!”
裴舟嶼臉色一沉,冷冷地瞥了兩人一眼。
即便對方收到眼神警告沒再開口,可舒窈捐了一塊錢的事卻在兩個小時內傳遍圈子。
休息室內,裴舟嶼看著網上的評論,疲憊地揉著眉心。
“窈窈,你這麼任性隻會讓別人對你的誤解更深!”
“如果我說我準備的捐贈物被別人調換了你信嗎?其實我準備的是一隻不菲的古董花瓶......”
推門走進來的許清薇正好聽見舒窈的話,輕笑一聲:“舒窈妹妹,不要再開玩笑了,你手上怎麼會有古董花瓶,捐一塊錢不丟人,但是下次你要提前和舟嶼商量......”
看見裴舟嶼眼神中的讚同,舒窈的心仿佛再次被利刃貫穿。
原來裴舟嶼和許清薇一樣,都先入為主地認為她不可能接觸到高端東西。
或許在她們眼裏,捐一塊錢的小家子氣才和她相配。
一股悲涼從腳底蔓延,舒窈找借口離開。
因為著急,舒窈差點和對麵走過來的女人相撞,道歉一聲後就要走開。
對方神色驚訝,雙手有些顫抖:“窈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