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像發冷的冰錐,狠狠紮進舒窈的心臟!
裴舟嶼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打掉吧。”
許清薇白著臉握住裴舟嶼的手:“大寶二寶一直希望有個弟弟妹妹,更何況這次車禍我差一點就流產了,寶寶卻硬生生地挺到現在,想來也是喜歡你這個爸爸。”
似乎是看出裴舟嶼的擔憂,許清薇連忙保證:“我絕對不會向舒窈妹妹多說一個字。”
“舟嶼,求你了。”
死一般的寂靜中,裴舟嶼輕應的一聲好將舒窈的世界攪得翻天覆地。
看著玻璃門虛影上相擁的兩人,舒窈交握的掌心一片模糊。
一想到兩月前她高燒不退時裴舟嶼卻和舒窈纏綿,那股惡心怎麼也壓不住。
她踉蹌著離開,在衛生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等她幾近虛脫地回到病房時,急得在原地踱步的裴舟嶼一把抱住她。
“窈窈,你去哪了?我去繳個費的功夫你就不見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看著裴舟嶼眼底的的焦急與擔心,舒窈的心一片麻木的刺痛。
裴舟嶼在意她是真,可傷害欺騙她卻也是真。
她不動聲色地掙脫裴舟嶼的懷抱,神色平淡:“我累了,要休息。”
裴舟嶼隻當她是在為車禍的事生氣,小心翼翼地開口:“窈窈,對不起,當時情況太危急,如果清薇出事了,兩個孩子就失去母親了,她們畢竟是無辜的,你會理解我的對不對?”
舒窈的心像是泡在熱水中,熱得泛酸冒泡。
曾經裴舟嶼那句她永遠是他的第一選擇被現實一擊即碎。
在和他有血脈關係的孩子和妻子麵前,她舒窈,什麼都不是!
見舒窈點了頭,裴舟嶼眼底的愧疚深了些:“窈窈,你好好休息,我在這陪著你。”
舒窈沒吭聲,渾渾噩噩睡醒時,裴舟嶼早已不見。
她本無意探究,可護士的議論聲卻還是傳入耳中。
“樓上VIP病房的裴先生真疼愛老婆孩子,現在還在給裴太太按摩呢。”
“唯一不足的就是裴先生每次都趁著晚上時間來病房,還不準我們聲張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人嫉妒!”
舒窈默默消化著話中的信息,腦海裏仿佛浮現出裴舟嶼同許清薇相處時的柔情。
她用手按壓胸口那片發麻的位置,淚水沾濕了枕頭。
隔天,舒窈正翻看著雜誌,隻聽見走廊外的腳步聲又多又快。
她本沒放在心上,直到裴舟嶼陰沉著臉摔門而入。
“窈窈,你為什麼要對兩個孩子下手?快把孩子交出來!”
舒窈擰著眉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一整天都沒離開病房。”
許清薇哭著攥住舒窈的衣角:“舒窈妹妹,我求你告訴我大寶二寶在哪吧,如果你還在因為車禍舟嶼沒先救你的事生氣,打罵我都可以,但孩子是無辜的......”
舒窈剛想辯解,右手手骨就被裴舟嶼緊掐住:“窈窈,我再給一次機會,說,孩子在哪!”
裴舟嶼眸中的急色仿佛一把利刃,將她們之間岌岌可危的信任推向懸崖。
“這件事和我無關”舒窈譏諷地看向裴舟嶼:“倒是你比孩子的父親還要著急!”
裴舟嶼額頭直抽,準備說些什麼時秘書衝了進來。
“裴總,警方已經找到兩個孩子了,根據人販子交代,讓他們拐賣孩子的人是舒窈小姐。”
舒窈陡然抬頭,正撞進裴舟嶼漆黑的眸子,寒意驚人。
“窈窈,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你太讓我失望了!”
舒窈的心臟痛到麻木,她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三年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和荒謬。
裴舟嶼一走,兩個保鏢就將她扭送到警局,丟進了監獄。
“裴總有令,您什麼時候肯認錯,他就什麼時候保釋你出來。”
舒窈不可置信地睜大眼,剛後退一步,頭皮傳來發麻的痛。
“舒窈是吧,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