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薇薇搬進了主臥。
我的東西被清了出來,扔進了客房。
周慕深開始頻繁地陪她產檢,陪她買嬰兒用品,陪她參加孕期瑜伽課。
整個周家上下都知道,許薇薇肚子裏那個,才是未來的繼承人。
而我,更像是個暫住在這裏的客人。
但我一點也不急。
因為許薇薇懷孕後,周慕深對我的防備反而降低了。
大概他覺得,一個連丈夫和別的女人的孩子都能接受的女人,已經徹底沒了威脅。
他開始讓我接觸一些周家無關緊要的產業——一家經營不善的甜品店,一個半死不活的畫廊。
“隨便玩玩,虧了也沒關係。”他這麼說。
我接手後,開始一點點整頓。
甜品店換了主廚,調整了菜單,推出了針對高端寫字樓的下午茶配送服務。
畫廊則辦了幾場小眾藝術家的展覽,吸引了一批文藝圈的顧客。
半年後,甜品店開始盈利,畫廊也實現了收支平衡。
周慕深有些意外:“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我謙虛地笑:“運氣好而已。”
他當然不知道,為了經營好這兩處產業,我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白天打理周家,照顧許薇薇,晚上研究經營策略,學習財務知識。
我要的從來不是賺多少錢,而是積累經驗,搭建人脈,為將來離開做準備。
許薇薇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她的脾氣也越來越大,動輒摔東西,對傭人大呼小叫。
有一次,因為早餐的煎蛋不是溏心的,她把整桌早餐掃到地上。
“我不吃了!你們都想餓死我和寶寶!”
周慕深出差在外,管家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我下樓時,看見一地狼藉。
“薇薇,怎麼了?”
“你少假惺惺!”許薇薇紅著眼睛瞪我,“蘇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等我的孩子出生後搶走是不是?我告訴你,做夢!”
我平靜地看著她:“薇薇,你情緒太激動對胎兒不好。”
“少拿孩子壓我!”她抓起手邊的花瓶朝我砸來。
我沒躲。
花瓶擦著我的額角飛過,砸在牆上,碎了一地。
額角火辣辣地疼,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許薇薇愣住了。
管家驚呼:“太太,你流血了!”
我抬手摸了摸,滿手鮮紅。
“叫醫生。”我冷靜地吩咐,“然後給先生打電話,說許小姐情緒不穩定,傷到了我。”
“不要!”許薇薇尖叫,“蘇晚,你敢告訴慕深!”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薇薇,這個家裏,現在還是我說了算。”
醫生來給我處理傷口,縫了三針。
周慕深當晚趕了回來。
他先去看許薇薇,在她房間裏待了很久。
出來時,臉色很難看。
“蘇晚,薇薇懷孕了,情緒不穩定很正常,你就不能讓讓她?”
我額頭上貼著紗布,聞言笑了。
“慕深,今天那個花瓶如果砸中的是我的肚子,你現在就該在醫院陪我流產了。”
他臉色一變。
“她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不重要,”我看著他,“重要的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這個家我管不了。”
周慕深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說:“我會和薇薇談。”
那之後,許薇薇收斂了許多。
至少,不敢再對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