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是許薇薇親口告訴我的。
那天周慕深不在家,她把我叫到客廳,摸著還平坦的小腹,笑得羞澀又得意。
“晚姐,我懷孕了,慕深的孩子。”
我正在修剪茶幾上的插花,剪刀“哢嚓”一聲,剪斷了一枝開得正好的玫瑰。
“恭喜。”我放下剪刀,微笑,“幾個月了?”
“六周。”她仔細觀察著我的表情,“慕深說,等孩子出生,就給我一個名分。”
我點點頭:“應該的。”
我的平靜讓她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安。
“晚姐,你不生氣嗎?”
“生氣什麼?”我重新拿起剪刀,“慕深喜歡你,你懷了他的孩子,這是好事。”
她咬了咬唇:“可是......你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那又如何?”我看向她,“薇薇,周太太這個位置,我從沒想過要占一輩子。”
這句話,一半是表演,一半是真心。
許薇薇愣住了。
那天晚上,周慕深回來得很早。
他一進門,許薇薇就撲進他懷裏,小聲說著什麼,邊說邊看我。
周慕深拍拍她的背,讓她先上樓休息。
客廳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薇薇懷孕了。”他開門見山。
“我知道。”我給他倒了杯水,“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周慕深接過水杯,沒喝,放在茶幾上。
“蘇晚,你有什麼想法?”
“我的想法重要嗎?”我笑笑,“慕深,你想讓我怎麼做?離婚,給薇薇騰位置?”
他沒說話,隻是盯著我看。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身,仰頭看他。
“慕深,我不想離婚。”
他眼神微動。
“我不是舍不得周太太這個頭銜,”我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我是舍不得你。”
這大概是我嫁給他後,說過最像情話的一句話。
周慕深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薇薇的孩子......需要名分。”他語氣緩了些。
“那就生下來。”我說,“周家的孩子,總不能是私生子。”
“那你......”
“我?”我笑了,“我還是你的妻子,薇薇是孩子的母親,這不衝突。”
周慕深看了我很久。
最後,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蘇晚,你有時候懂事的讓人心疼。”
心疼?
我心裏冷笑。
周慕深,你根本不知道,為了這一刻的“懂事”,我付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