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儲藏室裏沒有窗戶,一片死寂。
我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
饑餓和傷痛讓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我能聽到外麵院子裏傳來的喧鬧聲,那是他們在擺酒設宴。
劃拳聲、勸酒聲、女人的笑聲、孩子的哭鬧聲......
曹平喝得醉醺醺,正在大聲吹噓。
“一百萬!現金!兄弟們,見識過沒?”
“都別客氣,吃好喝好!以後我曹平保證,讓大家天天都跟過年一樣!”
張桂芬的大嗓門也傳了進來。
“都看清楚了,這才是真正為村裏辦事的人!不像某些人,嘴上說得好聽,心裏全是小算盤!”
“那個蘇幹部呢?還關著呢?”一個村民問道。
“關著呢!餓她幾天,看她還敢不敢跟我們作對!”曹平惡狠狠地說。
“等她服軟了,讓她寫個聲明,就說錢是她自願交給我們‘集中管理’的,省得以後麻煩!”
曹德茂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得意。
“大家放心,這件事我心裏有數。鄉裏那邊,我都打點好了。出不了事。”
“咱們白家村的事,就得咱們自己說了算!”
村民們又是一陣歡呼。
我靠在牆上,聽著外麵的聲音,心如刀絞。
我拚命拉來的扶貧款,成了他們狂歡的資本。
而我這個功臣,卻像狗一樣被囚禁在這裏,生死不明。
我嘗試著呼救,但聲音嘶啞,根本傳不出去。
我摸索著,想找到可以敲擊牆壁的東西,但渾身無力。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我聽到了金老板暴怒的聲音。
他似乎是聯係不上我,直接找到了村裏來。
“曹德茂!蘇幹部人呢?我捐的那一百萬呢?!”
“哎呀,金老板,您怎麼親自來了?”曹德茂的語氣充滿了諂媚。
“蘇幹部啊,她......她家裏有點急事,回城裏去了。錢的事您放心,我們村委會正管著呢,準備馬上就招標動工。”
“放屁!”金老板顯然不信,“我剛才給鄉裏打電話了,他們說蘇幹部根本沒請假!”
“我告訴你曹德茂,那筆錢是給蘇幹部修路用的,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要是錢出了問題,我第一個告你們詐騙!”
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我能想象到曹德茂和曹平父子倆難看的臉色。
“金老板,你別聽外人瞎說。”曹平還想狡辯。
“我這有個更好的項目,保證錢生錢,到時候連本帶利還你,再給你修一條金光大道!”
“我信你個鬼!”金老板破口大罵,“我隻信蘇幹部!馬上讓她出來見我!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聽到“報警”兩個字,院子裏一陣騷動。
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用盡全身力氣,開始拍打門板。
“救命!我在這裏!救命!”
我的聲音引起了金老板的注意。
“什麼聲音?誰在裏麵?”
“金老板!是我!蘇沁!我被他們關起來了!”
“快放我出去!”
門外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和曹德茂慌亂的嗬斥。
“沒有!什麼都沒有!金老板您聽錯了!”
“把門打開!”金老板的語氣不容置疑。
“砰”的一聲,儲藏室的門被踹開了。
刺眼的光線讓我睜不開眼。
等我適應過來,看到金老板震驚又憤怒的臉。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嘴角的血跡和淩亂的衣服,氣得渾身發抖。
“曹德茂!曹平!你們他媽的還是人嗎?!”
他衝上去就要跟曹平拚命,卻被幾個村民死死拉住。
而曹德茂和曹平,看著暴露的一切,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