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眼看曹平就要動手，我立刻拿出手機，準備給鄉裏的領導打電話。

“曹支書，你兒子這是要幹什麼？這是威脅國家幹部！”

曹德茂眼神一閃，卻沒阻止，隻是歎了口氣。

“蘇幹部，年輕人火氣大，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曹平也是為了大家好，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他話音剛落，曹平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瞬間碎裂，變成一片漆黑。

“打電話？我讓你打！”

他身後的幾個地痞立刻圍了上來，將我團團圍住。

我被逼到牆角，孤立無援。

“你們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你們要造反嗎？”

曹平獰笑著掰了掰手指：“造反？在白家村，我爸就是天，我就是法！”

“今天就讓你這個讀書人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

他一拳就朝我的腹部打了過來。

劇痛讓我瞬間彎下了腰，連氣都喘不上來。

我拚命掙紮，卻被另外兩個村民死死按住胳膊。

“放開我！你們這是犯法的！”

我的呼喊在嘈雜的起哄聲中顯得那麼微弱。

“打得好！這種想黑我們錢的女人就該打！”

“讓她知道咱們白家村不是好欺負的！”

張桂芬在一旁拍手叫好，嘴裏罵罵咧咧。

“讓你勾引男人！讓你不守本分！打死你這個小騷蹄子！”

曹平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下手更重了。

一腳踹在我的肋下，我聽到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

劇痛讓我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

我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踩爛的蟲子。

曹平還不解氣，走過來，用腳踩著我的臉，在地上碾了碾。

“服不服？現在知道誰說了算了吧？”

屈辱的淚水混著泥土，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死死咬著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見我沒反應，曹平不耐煩地啐了一口。

“媽的，還挺硬氣。”

他蹲下身，從我隨身的工作包裏翻出了我的身份證和村委會的公章。

那公章是上級部門下發，專門用於扶貧款項審批的。

他拿著公章，在我眼前晃了晃，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有了這玩意兒，還怕取不出錢？”

曹德茂這才假惺惺地走過來，拉開曹平。

“行了行了，別鬧出人命。”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我，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

“蘇幹部，你看你，這是何必呢？早點配合不就沒這事了？”

“你就在這好好反省反省吧。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說罷，他示意那幾個村民。

他們七手八腳地將我拖進村委會一間堆放雜物的儲藏室，從外麵鎖上了門。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聽到外麵傳來曹平囂張的聲音。

“爸，我現在就帶兄弟們去鎮上銀行取錢！”

“好嘞！今晚全村吃大席！我請客！”

隨後是村民們震天的歡呼聲和對曹平的吹捧。

“曹平真是咱們村的大能人！”

“跟著平哥有肉吃！”

我躺在冰冷的地麵上，肋骨的劇痛讓我無法動彈。

絕望和憤怒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